“二少爷,您直接进去就是,我还得看着那群小的,免得出了差错!”
沈陌颔首,“去吧。”
等何管家离开,沈陌站在原地环视了一番,这才迈步继续向前。
最终走入那敞开房门的房内,刚迈步入内,就有声音传来。
“到吉时了吗?”
伴随着这句话,沈陌同那穿着枣红色喜服的男人,目光交汇。
沈陌敏锐的看清楚了男人瞳孔猛的一缩,只是很快就恢复如常,他笑着。
“克己来了,你不是说去游学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游学?
沈陌敛眸,又大跨步的朝着那男人靠近,折扇轻晃。
“兄长成婚这般大事,弟弟怎么能缺席呢?”
话是这么说,但沈陌分明感觉到了对方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他在不自然什么?
“哈哈,你能来,兄长很高兴。”
兄弟二人尬聊着,沈陌的目光也仔仔细细的看过男人,随即问道。
“兄长,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突兀又奇怪的问话,沈陌随意坐下,目光上挑看着站着的男人。
男人听到这话,却是身子微微晃悠了一下,也就一下而已,旋即他伸手去探了探沈陌的额头。
“你这是脑疾又犯了?连兄长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脑疾?
这个身份,还是个有脑疾的?
沈陌疑惑的看着男人,“我有脑疾?”
男人叹息一声。
“唉!三年前,你上山游玩儿,不幸跌落悬崖。”
“捡回来了一条命,却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大夫看过,说是摔伤了脑袋,患上了脑疾。”
“日后,很有可能会间歇性的忘记一些东西。”
“就像现在,连兄长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沈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把三年前这个节点记住了,旋即笑道。
“所以,兄长叫什么名字?”
男人好笑的摇摇头,一副宠溺弟弟的模样,缓缓开口。
“为兄唤做沈复礼。”
沈复礼?当真是叫这个?
只是,就算是取“克己复礼”四个字。
也该是兄长为“克己”,弟弟为“复礼”才对。
怎么还反过来了?
这么想着,沈陌也开口问了。
“为何兄长不叫克己呢?克己复礼克己复礼,克己在前为兄,复礼在后为弟才对啊!”
沈复礼听到这话,也只是摇摇头。
“这个啊,就要去问咱们过世的老爹了。为兄可不知道为什么。”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对视着,那沈复礼倒是切切实实的兄长做派。
只是,蹊跷啊……
沈陌也没多犹豫,剧本杀嘛,就得完整的体验一遍,他不着急。
他抛却这个疑惑,笑眯眯的又道。
“兄长如今成了探花郎,却要入赘严家,不怕遭人笑话吗?”
沈复礼听到这话,面色立马严肃了起来,对沈陌也有了几分责备。
“沈克己!这话是你能说的吗?”
沈陌耸肩,能说不能说的,他不都说了吗?
况且,他也没说错,这背景之下,能入赘的,有几个好儿郎?
尤其是考取功名之人,还榜上有名,这样的情况下,那皇城脚下榜下捉婿的比比皆是。
那也没一个会大言不惭的让人入赘。
而严家,沈陌也看过了,富贵是富贵了,却并没有权势。
沈复礼作为探花郎,入赘这样的人家,实在是太蹊跷了。
“兄长,我这话可没说错,外头多的是人嘀咕你呢。”
“住口!”
沈复礼一脸不悦的看着沈陌,转而叹息一声。
“当初若不是严家出钱出粮,为兄又怎么可能考取功名?”
“如今,你又怎么能不缺钱财的四处游学呢?”
“严家对你我有再造之恩,此话,休要再说!”
沈陌“哦”了一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嘛。
他懂,他懂!
“对了兄长,我嫂子叫什么名字啊?”
问这话时,沈陌就已经有了答案,沈复礼也给了他同样的答案。
“她啊,叫严妍,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
说这话时,沈复礼满脸都写着欢喜,显然是很喜欢严妍的。
听到这个名字,沈陌丝毫不觉得意外,就是有一点儿想不通。
来之前那个地方,只能困住灵魂,却无法消磨灵魂。
但原身却是切切实实的死了,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毫不知情,这里头,有很多秘密呢。
沈陌嘴角轻扬,“兄长看起来,对我那嫂嫂是情根深种啊~”
沈复礼耳朵瞬间红了个彻底,他别开脸。
“咳咳!你少打趣我!”
“这哪儿是打趣,弟弟这是在祝福兄长,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就差个儿孙满堂了!”
“沈克己!你这越说越不像话了。”
沈陌得意晃了晃扇子,两人相处,还真像是双胎兄弟一般亲密,好似从未生过嫌隙一般。
没多久,就有下人敲门进来,说是吉时到了,请姑爷上前厅行礼。
沈陌也坠在沈复礼身后晃晃悠悠的去了前厅,目光却总是扫过四处。
新娘已经站在就厅中,因着是入赘,新娘并没有盖上红盖头,就这么露出那张端方大气的脸。
适当的妆容,让她显得越发明媚娇艳,沈复礼看到严妍时,脚步一顿,眸中难掩惊艳之色。
沈陌也在看见严妍时,了然一笑,果然是“严妍”啊。
严妍也在看到沈陌时,有一瞬间的僵硬,只是很快,她被沈复礼拉住手,顿时忘却了沈陌的存在。
只含笑看着沈复礼,轻声唤着,“陌郎~”
沈复礼听到这个称呼,明显有些不自在,很快他俯身,在严妍耳边落下一句。
“好娘子,该换个称呼了。”
严妍面色羞红,当真是人比花娇。
却也羞羞怯怯的喊着,“夫君~”
沈陌站在严东家身边,却把那轻声细语尽数收入耳中。
陌郎?
叫的究竟是沈复礼,还是他沈克己?
毕竟,这兄弟二人可是双胎,一模一样呢。
不是亲近的人,根本无法分辨出二人的区别。
这个身份又有脑疾,怎么看,怎么蹊跷啊。
不过,沈陌暂时当做没听见,继续走着婚礼流程。
严东家高兴的看着这对璧人,又转脸看向沈陌,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
“克己啊,你兄长都成家了,你也该收敛收敛脾气,讨个媳妇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