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笑容挂在脸上不到两个呼吸,就听沈陌那头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众人抬眼看了过去,刚才那个冲向沈陌的年轻人,此时整个人匍匐在地。
沈陌的脚踩在对方的头顶上,坚硬的石头地板,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来。
再看沈陌,依旧坐在那里,面不改色的吃着东西,微微掀起的眼眸中,带着挑衅的笑意。
众人:……
刚才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阻拦钟士景二人的那几个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他人倒是看得很清楚。
一招,不,沈陌甚至都没有动手,只是抬了抬脚,那人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霎时间,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沈陌咀嚼食物的声音,都在无形中放大了许多。
他看了眼那几个满脸惊愕的人,动了动脚,将昏死过去,满脸是血的家伙踢了过去。
正正好的落在他们身前,其中一人蹲下身查看了一番,面上有震惊,但更多的却是愤怒。
“小子,你如此凶残,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沈陌咽下最后一口糕点,矜持的擦了擦嘴,仰头轻笑。
“哦?我还以为这是待客之道呢~”
“竖子狂妄!今日便替你家长辈,教训教训你!”
这次动手的是先天境六段武者,另外几人还防备的看着钟士景,却发现钟士景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心头忍不住划过一丝疑惑,如果说刚才他们不动,还能说有这么多人阻拦,再加上名头正当的缘故。
那么现在,明显是在以大欺小了,可他们,却依旧不为所动。
这……其中必定有诈!
正这么想着,那个说要替家中长辈教训沈陌的家伙,也如同刚才那个年轻人一般,整个人砸向地面。
沈陌给了他几分薄面,没踩头,而是踩的后背,轻呵一声。
“没本事,就别一副倚老卖老的模样,听得人心烦。”
那人:……
在场的所有人:……
“钟士景,你们这个新门主,究竟是什么修为?”
终于,有人聪明的反应了过来,知道问这个了。
钟士景看着那头轻松无比的沈陌,摇摇头,又语气沉沉的道。
“我在门主手下,撑不过十招。”
一句话落下,满堂皆惊,原本想要试一试的那几个和钟士景同修为的武者,此时也按捺下跃跃欲试的心。
钟士景不是个爱说大话的人,而且他没必要抹黑自己去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造势。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目前而言,沈陌表现出来的实力的确足够强。
如果说刚才那个年轻人的遭遇,还能说是意外的话。
那么,先天境六段的武者在沈陌手下也熬不过两招,就绝对不会是意外。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看上去格外年轻的家伙,实力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强!
意识到这一点,众人心头一派惊涛骇浪,面上则是警惕的看着沈陌,还有人朝着钟士景落下一句。
“这话,你怎么不早说?”
钟士景:……
他没说吗?他说的很清楚啊,京门新门主是沈陌。
不是,他们以为京门门主是什么破烂东西吗?随便什么人都能当?
自己体会不到,还怪他?无语!
当然,也是沈陌实在是太年轻了,让他们固性思维之下,根本没往最合理的方面去想。
现在吃亏了,就知道错了。
意识到沈陌的实力,众人脸上的笑都僵硬了许多,随即开始恭维。
不愧是能坐到这些位置的家伙,能屈能伸得很啊。
沈陌吃饱了喝足了,觉得这地方没什么好玩儿的,就把交涉的事情交给了钟士景和程栗。
自己则坐到一边,拿起手机玩起了俄罗斯方块,可见,他有多无聊,这宴会又有多无趣了。
他自顾自的坐在那里,其他人都下意识的保持着距离,打量的目光却是从来没有少过。
沈陌无视这些注视,一个人也自在。
也是因为这么一出,宴会并没有办到太晚。
坐上汽车,钟士景看一眼沈陌。
“门主,今天感觉怎么样?”
沈陌摇摇头,不觉得怎么样,虽说外头以门派区分,但说到底,和古武世家有着异曲同工的感觉。
不过,世家力量更凝聚一些罢了。
他琢磨着,还是先把京门打造出来,至于之后要不要扩张,要不要把其他的门派吸纳进来。
那就以后再说了。
钟士景见沈陌这样,也不再多问。
过了好一会儿,沈陌才突然说起一件事。
“那个黑虎派,是个什么情况?”
钟士景一愣,没想到沈陌会问起这个,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开口。
“黑虎派与我们京门地位齐平,那个胡庆,同我一样,也是先天境九段武者。”
“此前,我们彼此之间也偶有摩擦,但都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是吗?”
沈陌想起那个叫胡庆的家伙,对方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但沈陌依旧看得清楚。
这个胡庆对京门的恶意,比宴会上的所有人都强。
偏偏,胡庆看上去却是再温和不过,整个过程没有动手,也没有拱火。
看上去,很是清白无辜。
但……
“有没有学过贯雷掌的京门之人,后来投靠其他势力的?”
突然问起这个,让程栗都愣了愣,随即两人摇头。
“想要退出京门的人,根据修为和入门年限,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大多数情况,会直接废除他们的武功,贯雷掌,也无法再使用。”
沈陌点点头,“那,若是在你们不知道的情况下,逃离的人呢?”
“这……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哦?那赵昆是怎么回事?”
话出,钟士景和程栗面面相觑,还有几分窘迫。
他这话刚说完,就来了个案例,这不是啪啪打脸吗?
两人沉默了下来,沈陌无奈摇头。
“多往这个方向查一查,还有赵天丞那里,肯定是有人故意引导他。”
“我可不想,我这个新门主刚上任,京门就把自己玩废了。”
“知道了,门主!”
两人答的快速,心里也盘算了起来。
“呲——!”
汽车突然一个急刹,朝着一边避去,好不容易稳住,几人才看向外头。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躺在大路中间。
天黑之下,让人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门主,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