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回过身看着自己身后的铜墙铁壁,眼中的空洞和绝望慢慢改变着。
安翊辛五年前说她盗取盛安集团资料,造成信息泄露,就把自己关进监狱,整整五年,她终于来了。
顾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又不合身的衣服,身上也就只有五十块钱。
她看了看周围,虽然停着几张车,但是没一个她认识的。
安翊辛没有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害怕。
不过,就算他不来,肯定知道自己今天出狱,他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顾念深吸一口气,顾家现在只剩下一无所有的她,她必须鼓足勇气回去。
她缓缓抬起脚步,往城里走去。
监狱在城郊,五十块钱还不够打车,还不如留下来吃顿饱饭。
顾念刚走两步,身后就有个人追了上来,“你好,请问你是顾小姐吗?”
她抬起头看着那刚刚二十出头的小男孩,眉头之间都是疑惑,“请问,你是?”
那小男孩连忙掏出手机,然后翻出一张照片,“顾小姐,我是穆小姐的私人助理苏齐,她知道你今天出狱,所以让我来接你。”
顾念看着照片上的合影,一个是五年前的她,一个是五年前的穆初念,两人脸上挂着悲痛的泪水,因为照片是在她定罪那天拍下的。
“顾小姐抱歉,你现在比照片上要瘦好多,所以我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你来。”苏齐连连道歉。
“没事。”顾念微微摇头,“初念现在还好吗?”
苏齐很认真地点着头,“穆小姐三个月前就到外地拍戏,你出狱又是临时消息,所以她没有办法来接你,请你见谅。”
“看来知念现在的情况很不错。”顾念心头微微浮起一阵暖意,她是提前释放,穆初念居然这样还能想着她。
苏齐再次开口,“顾小姐上车吧。”
顾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辆奔驰的保姆车,再次肯定现在穆初念过得很好,她没有多想直接拒绝,“苏齐,麻烦你帮我跟初念表达一下谢意。但是你告诉她,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不能接受她的帮助,也不能联系她。等我把一切都了结了之后,我会去找她的。”
听完顾念的话,苏齐仿佛早就有预料,他拿出一个信封,塞进顾念手里,“穆小姐已经猜到你会拒绝,让我准备了点钱,只有五千不多,刚好够你出来生活的第一个月。穆小姐还说了,你要是真的遇到什么事情,就去老地方给她留信,她一定会帮你的。”
苏齐还絮絮叨叨交代着,顾念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苏齐,钱我收下了,你回去吧。对了,记得告诉初念,为了我跟她的安全,在我没有联系她之前,让她不要主动联系我。”
最后,顾念看着苏齐扬长而去的保姆车,捏了捏自己怀里那沉重的五千块。
在五年前,她就警告过穆初念不要来看自己。
想到这里,顾念鼻头有些酸楚,她仰起头,把眼泪咽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满腔的酸楚才被压下来,她微微抬起脚,朝着城中走去。
她随便找了一家银行,将那五千存了进去之后,将卡直接掰断扔进了垃圾桶里。
大概走了一个小时,顾念看着周围越来越高大的建筑,没想到变化这么大,如果不是还有路标,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不过,还好陶然居的位置没变。
顾念假装蹲在地上系鞋带,身边刚好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这鞋带她系了好久,久到腿都蹲麻了还没有站起来。
直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将她笼罩住,她根本没有办法压制住心头的恐慌,猛然站起来,低着头,不管不顾地朝着远处跑去。
“念念,念念!”身后的人传来呼喊,顾念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身体微微一滞,下一秒跑得更快,就像是在被恶鬼追一样。
身后那人三步并两步跑,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将顾念的手臂紧紧抓在手中,话语中是浓浓的宠溺和暧昧,“念念,欲情故纵对我没用,你知道的。”
那只大手紧紧地禁锢着顾念,她怎么都没有办法挣脱,她这才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看着高出自己一个脑袋的男人,跟以前一样的剑眉星目,那双眼睛如鹰一般,仿佛看人一眼,就能看透所有事情,“安翊辛,放手,我们没必要再见面了。”
安翊辛看着顾念脸上的表情,有伤痛也有仇恨,他没有放手,微微错开自己的视线,“念念,先跟我回家,你的房间我还给你留着。”
“安翊辛!”顾念怒吼一声,脸上都是泪水,用力甩开他的手,“我没家了!我没有家了!我爸跳楼死了,我妈吃了安眠药,就死在我身边,我现在都还记得她冰冷的体温!回家?你觉得我还有家吗?”
安翊辛双手紧紧抓住顾念的肩膀,“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现在跟我回去,现在就跟我回去!”
说完,也不在乎顾念同不同意,强硬的将她拉上那辆迈巴赫。
坐上车的顾念压制住心头的愤怒和恐惧,变得异常安静。
她看着自己脚上已经开口的鞋子,跟这车子还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搭配。
安翊辛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家里有为你准备好的新衣服,现在身上这些,换下来之后就全都扔了。”
顾念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视线缓缓落到自己满是伤痕的右手上。
安翊辛一把拉过她的手,手掌覆盖在伤疤之上,他紧紧皱着眉头,眼里满是心疼,“疼不疼?”
“不疼。”顾念终于有了反应,将自己的手抽回,“就只是废了一只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起码还有一条命能苟活着。”
这话听上去云淡风轻,但嘲讽意义十足,安翊辛眼中的伤痛持续扩大,“念念,我会找顶尖的医生来给你医治,一定会把你的手医治好的。”
顾念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心中是忍不住的嘲讽,自己曾经考上了最好的美术学院,可是为了安翊辛,她留了下来。
没想到,转头就被他送进监狱,这只手也是在监狱里被废的。
但即使这样,现在自己必须跟他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搜小说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