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首见状，心中明了，也没有卖关子。
继续开口道：
“世界的完整性，和大道息息相关。”
“因此，在万年前，世界破损的时候，此方世界便开始慢慢的愈合。”
“历经万年时间，到目前来说，已经差不多了。”
“所以，目前世界也已经开始变化。”
“首先，最大的变化就是灵气慢慢增长，其次就是战力的增长。”
“还有，就是各修士寿元的增加。”
“那你知道愈合的方式，还有为何和大道有关吗？”
莫凡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儒首，神色平静。
手指，轻轻抚摸着伞柄。
一点都不尊重老人家。
儒首见状，也没有在意，继续道：
“人生而先天。”
“可是，当吸入第一口气便会由先天转化为后天。”
“当其踏入修行之路。”
“在进入紫府之后，便会贯通全身，丹田连接紫府，重新衍化出那一口先天之气。”
“人生而不同。”
“有的人可能含有火之气，有的人则可能含有死之气……各有不同，其实，这些都是先天大道的衍化。”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人死才能够完善世界。”
“这也就是为何，紫府境以上的强者，死后会大道消亡，紫府湮灭不见。”
“其实，都被用来治疗世界了。”
茶香四溢。
莫凡静静地听着，体内翻腾的气息消散。
“所以，想要成圣，其实现在还在不够。”
“除非……”
“死的人再多一些，是这个意思吧？”
儒首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良久之后。
儒首轻声道：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种特殊的力量。”
“什么？”
“气运之力！”
莫凡缓缓起身。
拄着黑伞，缓步走到湖边。
看着众人闭目，而其身上气息不断变化。
片刻后，才转过身子，盯着儒首，轻声道：
“需要怎么做？”
儒首沉默，走到莫凡身边，一双浑浊的眼睛，似乎透过无尽空间。
“其实，你被洪武逐出京城，游历万里是老朽的主意。”
“嗯。”
莫凡轻轻点头，“猜到了一些。”
随即，莫凡将紫府中放着的，那块由洪武帝拿给他的玉佩拿出来。
只见，那玉佩温润无比，透着淡淡的鹅黄色。
其上，更是带着一股莫名的气息。
“这便是，你们用来收集气运的东西吧？”
儒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沉默片刻后点头。
“现在，死的人还不够多。”
“万年来，更换的朝代无数，同样因为战争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可，还不够。”
“因此，让你游历万里。”
“一是，收集大地气运，二则是，将天下势力全部牵引到战争中。”
“一个大夏和镇北王府，还不够！”
莫凡微微点头。
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死多少人，并不心疼。
如今，让他在意的人，只有少数。
其余人，死了又如何？
救世。
说的倒是好听，其实就是他们觉得成圣之机来的太慢了，所以才推动一番。
想了想，莫凡看着儒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那，如果天下势力都参与进来的话，大夏挡不住！”
“无妨。”
儒首淡淡道：“到时候，儒门自然会站在大夏这一方。”
“嗯。”
莫凡随意的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去联络其余势力。
能加盟大夏的拉进来，不能的就直接得罪，让他们去镇北王府的阵营。
尤其是边疆的妖族和游牧民族，一定要将其拉进来。
鲜血散满大地。
才有可能造就出圣人。
嗡嗡嗡！
就在此时——
一道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随即还有一股大道之力扩散，莫凡抬眼看去。
只见，小和尚的身形缓缓升至半空。
全身散发着金黄色的佛气，照在其脸蛋上，显得无比祥和，宛若真佛降世。
“咦？”
儒首站在一旁，眼中青色的浩然之气闪过。
“没想到，这小和尚还因祸得福，直接进阶到道台之境，看其模样，想来也是某一种强大的佛道。”
莫凡盯着小和尚，面色平静。
手中拄着黑伞。
沉默不言。
事实上。
小和尚三藏此时亦是感受到了大道的气息。
体内丹田早已经恢复，并且借着涅槃之意，直接冲到了道台境。
此时。
道台已经凝聚成功。
元神来到了一处朦胧的空间中。
“这是……”
小和尚看着眼前出现的三条大道，顿住了脚步。
随即伸手触碰了第一条金色辉煌的道路。
佛之道。
纯粹的佛道，一眼看去，宛若凡爷口中的西方净地，极乐世界。
可，小和尚迟疑了。
佛道，真的适合他吗？
佛，究竟是什么。
这一刻，小和尚想到了在金山寺的经历。
那些，所谓真佛的弟子。
为了自己体内的佛意和真经，不惜将自己关押，严刑拷打。
这，是佛吗？
还有，金山寺的僧人不劳而作，向百姓讨要吃食，而对信徒却无比的漠然。
这，是佛吗？
为了自己，金山寺中，同样有杀人夺宝之事。
这，是佛吗？
“这不是小僧要的佛！”
小和尚猛地收回手掌，白白嫩嫩的脸上浮现正色，眼中带着坚定。
“小僧要的佛，不是那种遇事，只渡有钱人的伪佛。”
“而是，凡爷口中，济世救人，悬壶救世的真佛。”
“佛，并不是金箔玉缕的雕像，也不是强大的修士。”
“心存善念，任何人都可以是佛。”
“佛，只在心中。”
随即，小和尚果断手指触碰第二个漆黑如墨的道路。
此乃。
魔道！
霎时间，小和尚微微一愣，旋即才露出一口大白牙。
眨巴着眼睛。
“魔道，似乎也挺好的。”
“只不过，小僧这么可爱，要是选了魔道会不会，就变得黑呼呼的。”
“而且，小僧可是…佛门弟子。”
“嗯……怎么不算呢？”
随后，小和尚将目光落在最后一个道路上。
此路，黑色混杂着金色，佛力和魔气交杂，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小和尚手指触碰，顿时其内容浮现脑海。
佛魔道。
佛道和魔道的融合。
小和尚咧嘴一笑，眨巴着眼睛，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和尚。
吃肉喝酒样样精通。
“嗯……”
“佛魔道，这不就挺好。”
“凡爷说过，均衡发展，虽然不懂，不过大抵就是这样了。”
“哈哈……桀桀桀。”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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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