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欣荣闻言,心中的嫉恨越来越浓重。
她眯起眼睛,思绪快速转动,突然心生一计。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绣品上了,她用胸针刺破了指尖,挤出了血,向着那幅绣品走去。
“晴沁!”
陆晴沁走上前去,“欣荣姐姐,怎么了?”
“你眼睛尖,帮我看看,这观音的眼睛是不是红色的。”
陆晴沁走上前去,两只眼睛几乎对在了一起,还是没能看出观音的眼睛到底是不是红色的。
“欣荣姐姐,哪里是红色的?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叶欣荣走上前去,纤纤手指轻轻指了一下观音的眼睛,“你瞧,这里。”
陆晴沁眨了眨眼睛,又睁开,凑上前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心中的怒火顿时就烧了起来。
看着陆晴沁风风火火的冲向花锦绣,叶欣荣的嘴角诡诈的勾起。
“花锦绣!”陆晴沁的声音因为愤怒拔得极高。
花锦绣扬眉,“晴沁,有什么事儿?”
“花锦绣,你到底安得什么心思?”
众人都被陆晴沁这话给搞的很莫名,议论不止。
陆老夫人正在跟与陆家交好的几位老友攀谈着,陆昱作陪,此刻听到陆晴沁如此不顾颜面的喝骂声,都很是尴尬。
“抱歉。”陆老夫人说罢,看向陆昱。
陆昱心领神会,抬步向着陆晴沁走去。
“晴沁,不管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陆晴沁圆瞪双眼,“四哥,她给奶奶送的寿礼有问题!”
嗡——
陆昱眉心拧出竖纹,“闭嘴!”
他越是压着陆晴沁,陆晴沁越是委屈,认为陆昱和陆老夫人已经完全被花锦绣给蛊惑住了。
“我就不!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竟是如此的心思恶毒!花锦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那幅观音绣品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
红色?
花锦绣一诧。
她当时检查的很仔细,绣品上绝对没有一个线头,又怎么可能会出现什么红色的眼睛?
“晴沁,你在胡说什么?”
“如果不是我跟欣荣姐姐发现了,奶奶房间里挂着这样的一幅观音如来双面绣,可真的是晦气!”
陆老夫人听的清楚,便让张嫂过去瞧瞧。
张嫂走上前去,呼吸一滞,匆匆回去。
陆老夫人现在也搞不清究竟是谁的问题,便是看向花锦绣。
整个宴会厅里因为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而静可闻针。
花锦绣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去,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凭着她的医术,她只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血分明就是才沾染上去的。
想起刚刚陆晴沁说是她跟叶欣荣一同发现的,她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叶欣荣的目光一直紧紧锁着她的脸,自然将她嘴角的那抹笑尽收眼底。
“晴沁,大家都是亲人,我不想将话说的太难听!这血究竟是怎么弄上去的,我希望那个故意弄上去的人能够坦诚一点儿!”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凝注在叶欣荣的脸上。
今日到场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主儿,平日里精明如狐。见状,便都觉得花锦绣是在借题发挥,想要叶欣荣这个陆昱的前女友颜面尽失。
“花锦绣,你别贼喊捉贼了!就是你!”陆晴沁怒斥。
花锦绣看着陆晴沁的眼神儿满是痛心。
这陆晴沁被叶欣荣当了枪使,她竟然还不自知。
“晴沁,你别胡闹了!”陆二姐陆晴懿低声提醒。
“二姐,真的不是我胡闹!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凭什么当四嫂?”
“晴沁!”陆老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扬声唤道。
虽然只有两个字,却是如同刀子似的,竟是让陆晴沁少许清醒了几分。
她动了动嘴唇,“奶奶,这件事儿必须弄清楚了,否则,我真的怕她这个懂医术的女人会加害您!”
懂医术?
看好戏的吃瓜观众们又是一阵愣怔。
叶欣荣走上前去,将陆晴沁拽走。
“欣荣姐姐,你拽我走干什么?”
“刚刚就是我们眼花了,你别再追究下去了!”叶欣荣一脸懊恼。
众人纷纷猜测,会不会是花锦绣先迷惑陆老夫人跟陆昱,继而送了淬了血的观音如来绣品,想要诅咒陆老夫人。
到时候陆老夫人去世,花锦绣便能够霸占陆家的家产。
这些上流贵妇们向来喜欢八卦,想象力也异常的丰富。
越说越兴奋,难听的话尽数传入花锦绣的耳中,然,她的脸上依旧很坦然。
“奶奶,这绣品上的血迹究竟是谁故意弄上去的,只要给我三分钟,我定然能够弄个水落石出。”
陆老夫人相信这不会是花锦绣弄上去的,但是,今天毕竟是她的寿宴,竟是弄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是觉得晦气。
“没必要,我相信你!张嫂,拿出去烧了吧!”
张嫂面无表情的将绣品取下,在众人惊讶不已的目光之中向外走去。
叶欣荣没有想到陆老夫人对花锦绣的维护已经到了这种毫无底线的程度,越过众人,目光精准的落在陆昱的身上,整个人如同坠入了寒潭深渊,冷的全身都在发抖。
“欣荣姐姐,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陆晴沁关切询问。
叶欣荣白着一张脸,“晴沁,我觉得我今天不该来这里!你帮我跟陆奶奶打个招呼,我先走了。”
“欣荣姐姐!”陆晴沁想要唤住她,奈何,叶欣荣走的很快。
她紧紧攥着双手,指尖又有血珠沁出,可她感觉不到丝毫痛意。
为什么?
为什么花锦绣能够得到陆老夫人的维护?
为什么陆昱看着花锦绣的眼神儿里多了几许的欣赏?
不!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否则,陆昱迟早会对花锦绣动了心!
那样的话,她就彻底的没有了机会了。
叶欣荣上了车后,很是痛苦的伏在方向盘上,一抽一抽的,很是伤心。
“笃笃——”
听到敲车窗的声音,她忙不迭的擦去眼角的泪水,仰头看去。
“怎么又是你?”叶欣荣面上尽是不耐。
“我刚刚说的话,你还记得吗?”贺修不掩讥嘲的睨着她。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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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