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管出了任何事情,我一力承担!如果你还有所顾虑,那就将我的话给录下来!”
看着花锦绣那张神色坚定的脸,大夫觉得自己真的是碰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花锦绣竖耳,很认真的听着。
“准备好了吗?我再重复一遍!”
大夫也是一个胆小如鼠的,担心会牵累到自己,便是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花锦绣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说出了一个药方子。
大夫一一记下,去了一楼中成药窗口,按着花锦绣说的药方子,开了三副药。
他看着手中的三包草药,撇嘴。
就这么普通的药方子,能够消除掉她脑部的血块?
回到病房后,花锦绣让大夫将草药包打开。
她摸索着,捏起里边的草药,嗅了嗅,确定没有问题,方才交给大夫帮忙熬了。
大夫眉角的青筋狠狠的突跳了几下。
他可是海归,是国外名牌医学院博士毕业,竟然成了别人的小厮,顿时觉得自尊好像都掉了一地,并且被人狠狠的踩碾着。
花锦绣歪头,通过大夫的呼吸来判断他心中所想。
“你不愿意?觉得我将你当跑腿小二差使?”
大夫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嘴角勾着一抹讽笑的花锦绣。
他抬手,在花锦绣的眼前晃了晃。
她的眼睛完全没有转动一下,明显就是还看不到。
“人的心其实看的更加分明,你不知道这个道理?”花锦绣讥讽的声音又轻飘飘的传到了大夫的耳中。
大夫深呼吸,突然有种此人很危险的感觉。
“帮我熬药,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先休息。”
大夫将药交给护士,叮嘱她拿去楼下给专门熬药的药剂师。
很快,护士便端着汤药进来。
花锦绣颦眉,“这药是不是搞混了?”
护士有一瞬的愣怔,“不可能搞混吧?”
“这药不是你熬的?”
“王大夫让交给楼下专门负责熬药的药剂师!”
花锦绣的手蓦然收紧,周身散发出冰冷的骇人气息,以她为圆点,向着四周快速蔓延,整个病房好像瞬间进入到了数九寒冬。
护士白了脸色,颤声说道:“我下去问问。”
大夫见护士诚惶诚恐的跑出来,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四少夫人非说这药弄混了。”
“她难不成还真的是个神医?”大夫嗤之以鼻。
“我还是下去问问的好。”护士小跑着进了电梯。
果不然,这药还真的是搞混了。
听闻这事儿,大夫的那张脸瞬间如同见了鬼。
难道这陆四少夫人真的是隐世神医不成?
在护士进门之前,他唤住了护士,亲自拿着中药进了病房。
“四少夫人,你的药。”
花锦绣嗅了嗅,没说话,接过药碗,捏了鼻子喝了下去。
“我要休息了!”
大夫“哦”了声,很是尴尬的离开。
花锦绣服了药之后便睡下了。
迷迷糊糊的,她感觉好像有人进了病房,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淡淡的薄荷香随着呼吸占据肺腑后,睡意全消的她突然嘴角上扬。
“算你有良心。”
陆昱一诧,却没做声。
“你肯定好奇我是怎么知道是你来这儿的吧?”花锦绣继续说着。
她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不发火的时候,清凌凌的,就好像水滴溅落。
陆昱索性在床边的椅子里坐下,“你能看到了?”
花锦绣弯唇,“脑子里有血块,暂时还看不见。但是,眼睛看不见,不等于其他的感官也丧失了。”
陆昱嘴角不可自查的上扬,看着花锦绣的眼神也多了几许的兴味。
“你身上的味道还是薄荷香!”
陆昱拧眉,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是薄荷香,这丫头还挺有意思。
“没有吃薄荷糖,没用薄荷味的沐浴露,从哪里来的薄荷香?”他眸中漫开兴味,声线却压的很低。
“天然的。”
陆昱发出一阵轻笑声。
今天,在危险来临之际,花锦绣将他推开时,他是震撼的,心中隐隐有什么在悄然破土。
处理好所有事情后,他鬼使神差的就跑来了这里。
她睡着的时候,向来没有任何形象,可嘴角的恬美却让他觉得异常的舒服。
“你在想什么?”花锦绣问。
“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事儿,可以吩咐下去。”陆昱起身,准备离开。
“等下。”花锦绣尖声道。
陆昱探寻的睨着她,“还有事儿?”
“陆昱,算上这一次,我救了你两次!”
“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有,都可以满足你!”
花锦绣扬起那张小脸,明明双眸毫无焦距,可陆昱却觉得她能够看到自己的全部表情,是以,菲薄的唇角紧抿成刃。
“你肯定有。”她翘着嘴角,“你的心。”
陆昱修眉拧出竖纹,“花锦绣,这不可能!”
“那么,三年内,你不许主动跟我提离婚!”她咄咄逼人。
陆昱垂落在腿侧的手蓦然收紧,周身的温度也在快速降低。
“做人别太贪心!”
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毫不客气的向着花锦绣剐去。
“其实,奶奶已经应允过,给我三年时间!但,那并不是你许诺的!”
陆昱胸臆间,怒火翻涌。
“花锦绣,你明明心有所属!”
她颦眉,一脸费解。
不管前世今生,她唯一心心念念的就只有阿柒!
直到,跟阿柒长得一模一样的陆昱出现,她平静的心湖方才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陆昱看着她那迷惘的样儿,一张脸黑成了锅底灰,转身离开。
花锦绣揪紧被子,苦涩的笑笑。
月落日升,又是美好的一天。
陆昱准备去陆氏时,陆老夫人提醒陆昱去医院看看花锦绣。
“奶奶,我很忙!”
“再怎么说,锦绣也是为了救你才受了伤。做人要讲良心!”
陆昱觉得好笑,“奶奶,您在商场之中杀伐果决了这么多年,讲过良心吗?还有,我跟花锦绣的这场婚姻本身就是一场闹剧!”
“阿昱,你什么意思?”
“我还有好多事儿要处理,先去陆氏了。”
陆老夫人凝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一阵阵抽痛着。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搜小说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