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昱看向花锦绣,“大夫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这话,满满的都是怒意。
花锦绣颦了颦眉,不掩讥嘲的甩出一句:“我若是乖乖在家里休息,明天陆家六小姐醉酒后与人疯狂的不雅照片怕是就要登上头条新闻了!”
陆晴沁恨得咬牙。
四哥本来就已经很生气了,她竟然还说个不停!
刚刚因为她救了她所生出来的感激之情,尽数不见。
“花锦绣……”
才堪堪唤出这个名字,两双被不悦写满的眼睛全都齐齐向她望去。
陆晴沁梗了梗脖子,抿抿唇,“我都已经够懊恼的了,就不要说了,行不行?”
现在在大街上,这般人来人往,也的确是不适合说这种事情。
陆昱看向陈七,“你送晴沁先回去。”
“是。”陈七拉开车门,“六小姐,请。”
陆晴沁上车前,又冲花锦绣翻了个白眼,撇撇嘴。
待到车子行远,陆昱方才淡声说道:“上车。”
花锦绣很小声的挤出一句,“你都不知道扶着我一把吗?”
细听,竟有点儿撒娇的味道。
“你——”
陆昱剜她一眼,抓住她的手,拽着她上了车。
花锦绣嘴角上扬,“有件事儿必须要跟你说一下。”
“说。”他抱臂,神色清冷。
“为了帮晴沁,我一共花了两百万办理会员卡!现在她怕是不会乖乖还钱了!以陆家这般神通广大,应该可以退卡吧?”
陆昱竖起食中二指,使劲儿按了按眉角。
“两百万不是什么大数目!”
花锦绣登时就变了脸色,“两百万足够光明小学两年的营销费用了!”
光明小学?
陆昱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看着她的眼神儿也变得很是复杂。
花锦绣粗喘了口气,“算了,等我彻底痊愈之后,我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
“我有我自己的方法!”她眼底有些许的怅然。
23世纪的阿柒,那真的就是大暖男一枚,不管怎样大的风雨,都可以帮她遮挡。
现在的陆昱,妥妥的大冰山,她暂时依靠不上他什么。
“是用奶奶给你的那张黑卡吗?”
花锦绣没吭声。
陆昱也懒得再追问下去。
陆晴沁今日没有吃什么亏,已经是最大的幸事,两百万对于陆家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一路上,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说话。
顾五时不时就从后视镜看看两人,感觉车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费萨尔让我转告你,他会想你!”
虽然陆昱听了这话后,心里很不悦,可是,他向来光明正大,绝对不会隐瞒。
花锦绣轻轻叹了口气,“本来还想送他的!”
“下车!”陆昱绷着嘴角,声线低沉。
花锦绣扬眉看去,“到了?”
“嗯。”
她伸手摸索着去解安全带扣,可是,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儿,竟是如何都解不开,她不禁有些懊恼。
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如同烙铁一般,花锦绣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
“怦怦怦——”
四周安静至极,花锦绣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陆昱低眉看着颊边绯红一片的她,莫名就看的眼直。
顾五看着这样和谐的画面,本不打算出声打搅,不想,喉咙口发痒,他竟是没绷住,咳出声来。
陆昱急忙将凝注在花锦绣脸上的目光收回,帮她解开了安全带扣。
“好了!”
花锦绣“嗯”了声,开了车门,就要下去。
陆昱看到她的裙角勾到了车门上,抚额。
“真的是个麻烦精!”
“我之所以会变成麻烦精,还不是因为你?”花锦绣反驳。
陆昱帮她将被勾住的裙子弄下来,想着她现在看不见,便跟着下了车。
“很不错啊,都知道心疼我这个妻子了!”
在他握住花锦绣的手时,她笑眯眯的表扬了一番。
陆昱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闭嘴!”
“这么傲娇,还不让人表扬?”花锦绣撇撇嘴,“突然想起村长家的大黄,可比你好多了!”
陆昱死死瞪了她一眼,“花锦绣,你是不是皮痒了?”
“我嘴巴痒了!”
“你!”陆昱被她给气的呼吸不畅,喉结也上下滑动着。
“到了!”他绷着嘴角,沉声道。
花锦绣“哦”了声,“我进去了!”
张嫂听到声音,扶着花锦绣进了电梯。
陆昱重新上了车,对顾五说道:“去查一下光明小学。”
“四少爷,四少夫人不过就那么随口一说。”
陆昱板下脸来,“你现在也学的话多了吗?”
顾五赶忙噤声不语,只专心开车。
车子刚刚停下,陆昱便接到了贺修的电话。
“陆昱,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立即马上给我来医院!”
愤怒的声音刺得耳膜疼的厉害,陆昱皱眉,将手机移开。
“你要死了吗?”他问。
“你特么的才要死了!”贺修啐骂。
“既然不是快死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情,我很忙!”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可能去医院,让贺修死了这份儿心。
听着“嘟嘟”的忙音,贺修气的一张脸几乎拧成了麻花。
“该死!”贺修想了想,叮嘱护士好好照顾贺泽,直接开着飞车去了陆氏。
陆昱正在看文件,座机响起,紧跟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贺三少,您不能……”
“砰——”
办公室大门洞开,贺修周身萦绕着愤怒气息,恨不能可以将陆昱吞噬。
“陆总,抱歉。”前台跟保安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陆昱淡淡的看向贺修,“你们都先退出去。”
众人如蒙大赦,逃命似的退了出去。
陆昱抱臂,“有事儿?”
“你那个乡巴佬老婆到底对我大哥做了什么?”贺修冲到桌前,双眸赤红一片,怒火燎原。
陆昱扬了扬眉尾,“请你把嘴巴先擦干净了!”
“陆昱,我大哥现在在医院,疼的要死要活!”
贺修也恼着贺泽竟然去招惹陆家的人,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想为他出气儿,而且,又是流淌着相同血液的亲哥哥,看着他疼成了那样,他自然心疼!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搜小说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