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伤者的随身物品,已经都整理出来了。”护士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对家属说道。
“如果贾兆是今天早上拿到的检查报告,那么,他身上或许还会有检查病历单。”花锦绣提醒。
贾政有一瞬的愣怔,随即,赶快去翻找贾兆的那些东西。
还真的在他的裤兜里找到了一张被泪水模糊的已经皱巴巴的检查病历单。
一时间,整个贾家人的脑袋里都好像炸响了一道雷。
“我就说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陆晴沁火上浇油的说了一句,“分明就是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才会想着扑到我的车上,这样还能讹点儿钱。”
“你胡说八道!”贾政面容凶狠狰狞,此刻就好像是一只发怒的猛兽。
陆晴沁梗了梗脖子,用力吞了一口口水。
“怎么办啊!”
贾母没有想到一个晴天霹雳还没有过去,又来了一道炸雷。
花锦绣与陆昱对视一眼,陆昱神色郑重的说道:“我可以负担贾兆所有的手术费用,但是,你们必须出来澄清一切!”
在贾母就要应下时,贾政扯了一下贾母的袖子。
“妈,别被他们给收买了!”
“我说你们还真的是穷酸!”陆晴沁已然洗清了一切嫌疑,便是又恢复了一副千金纨绔的样儿,“不就是为了多要点儿钱吗?”
“你说什么呢?”贾政气得嘴唇直哆嗦。
“难道我说错了吗?”陆晴沁直接脸一沉,“我告诉你们,我还没有让你们赔我修车钱呢!”
走廊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很是沉闷,所有人都有种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感觉,呼吸越发的不畅。
花锦绣蹙眉想了想,决定让擅于公关的陆晴懿跟他们再好好谈谈。
“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所有人都先冷静冷静,明天一早我们再过来,到时候再好好商量这件事儿,行吗?”花锦绣问。
贾政认真考虑了一下,点头。
所有人都陆续离开了医院,星子稀落,月色便显得格外的寂冷。
陆晴沁跟着陆晴懿上了车,花锦绣心情很是沉重,想要走一走。
陆昱深知她是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些过往经历,便让陈七缓慢的跟在后边,他则牵起了花锦绣的手,慢慢的向前走去。
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走出去几步,陆昱声音轻缓的开口:“绣儿,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难过。”
“阿柒。”她欲言又止。
“不是你的错,为何你却要给自己套上这么沉重的枷锁?”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自己以后想要做什么。”
“哦?”陆昱扬眉,“你想做什么?”
“想开一家中医医馆。”
“只怕不成。”
“为何?”她一脸不解,黛眉拧成了疙瘩。
“你嫁到了陆家,成了陆家的孙媳妇,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你,早便将你是王家村一个兽医的事儿打听了个清清楚楚,你觉得你开了医馆后,会有人来看诊吗?”
花锦绣抚额。
她之前用阿柒的性命起誓,绝对不随便救人,可惜,她这一身好医术,只能用在动物身上了。
“别多想,我们上车。”
路灯昏暗的灯光自他头顶洒落,勾勒着他那张俊逸的脸部轮廓越发的分明。
她突然展开双臂,牢牢的抱住他。
陆昱任她抱着,下巴轻轻的落在她的头顶上。
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可以让她安定下来的薄荷香,花锦绣心头郁结着的那些糟糕情绪终于消失无踪。
刚刚上了车,她的手机便是响个不停。
“谁发来的?”陆昱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沉沉。
“你先别吃醋。”花锦绣将手机递给他,“这是我之前关注的一个公众号,因为上边总是揭露一些黑恶事情,很有正义感。”
陆昱接过手机,很是不解的看着她。
当目光移到了手机屏幕上,看清楚了上边那“陆家六千金撞人重伤,却依旧逍遥法外”几个字时,眸光骤然阴沉了下去。
“我立即让人去解决这件事儿。”他语气沉冷。
既然是个人性质的公众号,那么,只要钱花到位了,应该就可以轻易解决。
“不行。”
“为何?”他不解。
“我都说了,这个公众号经常揭露一些黑恶事情,很富正义感。你用钱,根本就无法解决这件事儿!”花锦绣言辞凿凿,“而且,这个公众号的粉丝很多,你现在让他撤下来,只能适得其反。”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这样继续扩散蔓延?”陆昱修眉拧成了结。
“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也是贺家人的手笔!”花锦绣嘴角轻挑,“之前还不能肯定究竟是不是贺泽,现在,已然可以肯定,不是!”
陆昱也赞同她说的,“所以,你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花锦绣颔首。
陈七看了一眼后视镜。
花锦绣的一双眼睛溢满慧黠光芒,宛若天穹灿星,让人看着,莫名觉得安心。
她与陆昱耳语了几句,陆昱频频点头,“就依着你说的办。”
回到陆家庄园,陆老夫人正坐在沙发里,脸色阴沉的等着。
“奶奶,您怎么还没有休息?”陆昱心头微微突跳了一下。
“晴沁这事儿闹得这样大,你是怎么解决的?”
若是陆昱人格在,绝对不会任由事态发展成这样难以控制。
清楚的读懂了陆老夫人的那个眼神儿,花锦绣忙不迭的解释:“奶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别维护他。”陆老夫人今天就是要好好说教说教陆昱。
若是能够逼得陆昱人格出现,这些事情都不再是事情。
“奶奶,事情一发生,我便开始处理这件事儿!就像绣儿刚刚说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陆昱声音平静,神色坦然。
陆老夫人豁然站起来,逼视着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逼仄气息将他瞬间笼罩。
陆昱却没有半分的畏惧之色。
陆老夫人眉心皱的更深。
以往,陆铎人格很是惧怕她,可现在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半分畏惧。
是什么改变了他?
难不成……
目光移到花锦绣的脸上,陆老夫人的眸中多了一抹深邃。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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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