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绣附耳低语了几句,戴斯露频频点头。
很快,陆昱是双重人格的风波还没有过去,A市又炸响了另外的一道雷——叶欣荣患有躁郁症的事情又被挖了出来。
网络上,有人带起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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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人往这个方向上引导,再加上金子的公众号,以及飞象互娱几个如璐璐这种网红主播,这事儿很快便被顶上了热搜。
叶欣荣甚至跑到了戴斯露的诊所,然,戴斯露的助理却告诉她,戴斯露一早就去外地参加学术论坛了,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儿。
虽然叶欣荣心中懊恼不已,却也不好再继续待在戴斯露的诊所,只能悻悻而归。
夜幕降临,花锦绣率先去了陆晴懿家。
陆昱一直在关注网上的情况,发现叶欣荣的事情又被爆出来了,他便是觉得这一定是花锦绣的手笔。
听到外面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他忙不迭的站起来,冲到了门口。
花锦绣一身疲惫,看到陆昱的第一眼,便是展开双臂抱紧了他。
陆昱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谢谢!”
“谢我做什么?”
这些都是她作为陆昱妻子应该做的事情!
她一点儿都不觉得累。
陆昱什么都没有说,只将心中无数的话语尽数化作一个缠绵深情的吻落在花锦绣的发顶。
她全身骤然绷成一线,仰头,眸光闪闪的看着陆昱。
“二姐怎么样?”
“喝了粥之后,便一直睡着,不过,我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那个药方里,我加了点儿可以助眠的药物,她现在是正常的!”花锦绣冲他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儿,“我先进去看看二姐。”
陆昱轻嗯一声。
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费扬输入密码进来。
看到陆昱还有花锦绣,费扬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他让人通知记者去围住陆昱,希望能够当众逼迫陆昱转换人格,这一幕如果被记者们的镜头给记录下来,那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全都被花锦绣这个女人给破坏了!
“二姐夫?”花锦绣笑容温浅的打了个招呼。
“你们怎么在我家里?”费扬嗅到空气之中还有淡淡的残留着的中药味道,眉间褶皱加深,“谁病了?”
花锦绣敛去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二姐夫现在才知道回来,完全没有将二姐这个妻子放在心上重要的位置,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费扬冷嗤一声,“花锦绣,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想看到你们!”
“所以,二姐夫这是准备彻底的跟我们撕破脸了吗?”
花锦绣本打算亲自去调查费扬的事情,不过,因为陆昱的秘密突然被爆出来,她便只能先处理这件事儿。
但,推后并不代表她就猜不到什么。
毕竟上一世她也见多了豪门辛秘,知道有些事情狗血的不能再狗血。
“撕破脸?”费扬笑笑,“花锦绣,我不介意再说一遍!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想看到你们,请你们立即从我的眼前消失。”
陆铎人格的陆昱对陆晴懿的感情很微妙,此刻看着如此薄情寡义的费扬,陆昱心中怒火蹭的一下便燃烧了起来。
他眯了眯眼睛,一把揪住了费扬的领口。
“我看在二姐的面子上,还能叫你一声‘二姐夫’!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纵容你冷落二姐!不管你对我究竟有怎样的不满,你冲着我来,别冲着二姐!”
这话,陆昱说的非常的缓慢,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齿缝间咬出来的。
费扬毫无畏惧的迎上他那双阴云翻涌的眼睛,嘴角慢慢的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陆昱,你有什么资格?”
陆昱危险的眯起眼睛,寒声道:“你再说一次!”
费扬用力扯开他的手,“我警告你陆昱,你只是出身好,比我幸运了那么一点儿!假如你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你未必能够有我这样的一切!”
花锦绣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费扬。
的确是有人因为嫉妒而产生仇恨的心理,难道费扬是因为嫉妒陆昱,想要比陆昱还要优秀?!
这就是费扬这么做的原因?
陆昱还欲要再跟他说些什么,“吱嘎”一声,陆晴懿从房间走出来。
花锦绣看到她脸色惨白,担心不已。
“二姐,你怎么出来了?”
陆晴懿冲花锦绣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儿,“锦绣,阿昱,你们先回去!”
“二姐!”陆昱不无担忧。
这样的费扬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他非常担心他会伤害到陆晴懿。
“我们毕竟是夫妻,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说清楚的!”陆晴懿真的很虚弱,话没有说几句,便是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花锦绣握了一下陆昱的手臂,“阿昱,就听二姐的吧。”
陆昱犹豫很久,方才道:“好吧!”
经过费扬身边的时候,陆昱凶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如果敢伤害二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费扬不掩讥嘲的笑笑:“你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吗?”
陆昱目眦欲裂,周身的寒气也在剧烈的涌动着。
花锦绣拽着他离开。
刚刚出门,陆昱便是声线低沉的道:“我不放心二姐一个人去面对费扬。”
“他们毕竟是夫妻!”
“也可以不是!”陆昱眉心深锁,眼底的阴云翻涌的越发厉害。
花锦绣知道他是恼着费扬,也因为爱他而不在意他对自己的恶劣态度。
只不过,她觉得就像陆晴懿说的,他们是夫妻,他们应该面对解决的事情自然应该他们坐下来一块去解决。
即便他们想要结束这段婚姻,那也应该由他们自己去解决。
“抱歉,我不该跟你这样吼!”
花锦绣笑笑,抬手,踮起脚尖抚平他眉间褶皱,“好了,别生气了!都不帅了。”
陆昱反手握住花锦绣的手,“我以为我足够强大,可以保护所有我在意的人,可最终还要你为了我东奔西跑!”
花锦绣心中涌上一股巨大的暖流,她笑容深深:“我们是夫妻啊!”
有些时候,所有为对方做的事情,都只是因为这样简单的几个字。
因为是夫妻,她想要为他做些什么。
因为是夫妻,纵然她为他奔波劳累,她也不觉得辛苦。
因为是夫妻,不管他遇到了什么样的难关,她都会守在他的身边,用尽一切的力气去保护他!
陆昱整个人都因为这样简单的几个字而激动不已,他深目看了花锦绣一会儿,突然伸出手臂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你别抱的这么用力啊!我的腰要被勒断了!”
陆昱恍然一惊,急忙松了双臂的力道。
花锦绣吁了口气,“我们就守在这里,如果听到里边有什么异样的声音,我们马上进去。”
“好。”
陆昱嘴角上扬,他刚刚也是被气昏了头,竟是忘记了花锦绣向来狡黠如狐,又怎么可能会放任费扬欺负陆晴懿呢?
此时,房间里,陆晴懿的那张脸在灯光的映照之下,显得越发的苍白。
“你昨晚去了哪里?”陆晴懿坐下,声音低弱至极。
“忙工作!”
“忙着给阿昱下绊子?”
陆晴懿这话虽然是问句,然而,语气很肯定。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费扬,昨晚,我将我们从相识到结婚,一直到今天的一切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
费扬垂落在腿侧的手慢慢收紧,脸色越发的沉肃。
“我不知道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我们以前很好!纵然我们不如其他的情侣爱的那么的热烈,就好像是夏日突然而至的大雨。可我们的确是相爱过的。”
费扬的喉结上下滑动着,良久,他方才说道:“我要出差!”
“又要出差?”陆晴懿嘴唇颤抖着。
与其说他要去出差,倒不如说他在逃避她,不想跟她去说这个话题。
“对。”费扬说着,已经抬步进了主卧的衣帽间。
陆晴懿看着他挺拔颀长的背影,一颗心就好像是被一把刀子生生剜掉,痛到呼吸几乎凝滞。
“费扬。”
当陆晴懿低哑的声音自身后传入耳中时,费扬收拾衣物的动作骤然僵住。
陆晴懿冰凉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他还是在意她的!
费扬缓缓的转过来,“你好好照顾自己。”
“费扬,难道你拥有现在的一切还不满足吗?”陆晴懿质问。
“满足?”费扬蹙紧眉峰。
陆晴懿眸光闪烁了几下。
她只觉得此刻的费扬异常的陌生,那种自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的气息,让她越发的忐忑。
“就像我刚刚对陆昱说过的,如果他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他绝对会做的比我还要过分!”
“什么意思?”
即便费扬曾经真的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可那跟陆昱又有什么关系?
很多话就要脱口而出,却是被费扬又生生吞入腹中。
从他改名换姓之后,一切的一切便深深的埋藏在了他的心里,镌刻在骨髓深处。
这种痛无法跟任何一个人明说!
他也不需要任何人在听了他的故事之后,用一种同情的目光来看着他。
“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陆晴懿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费扬也懒得再继续收拾下去,将行李箱关上,拖着便要离开。
陆晴懿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试图挽留他。
她有种感觉,费扬今天一旦走出这个大门,他以后就绝对不会再回来!
所以,不管怎样,她都不能让他离开。
费扬懊恼至极,用力甩开陆晴懿的手,陆晴懿失了重心,直接跌坐在地上。
“嘶——”
她用力按着腹部,有种仿佛孩子要离她而去的感觉。
费扬扭头看了她一眼,只以为她是在装可怜,博同情,便是狠下心去,不顾一切的离开。
陆晴懿痛到抽搐,可心上宛若被利刃划开一道口子,有冷风正鼓鼓吹进去。
费扬开门出来时,正对上花锦绣和陆昱的那张脸,他冷冷的盯视了他们一眼,走的决绝。
当房门打开的刹那,花锦绣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之中淡淡的血腥味道,在陆昱就要追上费扬打算跟他清算总账的时候,她急忙拦住他。
“二姐可能流产了!”
闻言,陆昱的身子晃了晃,大步冲了进去。
这种情况比较危险,虽然花锦绣之前已经用她精湛的医术帮陆晴懿保住了孩子,可这一次,涉及到西医的清宫,必须送到医院去。
“必须送医院了!”
陆昱抱起陆晴懿,步履匆匆的冲出去。
花锦绣用银针帮陆晴懿减轻痛苦,陆昱将车子开到极速,很快车子便停在了距离最近的一家医院外。
有值班护士一眼就认出了陆昱,手指着他,嘴唇动了动,就要说话,却被花锦绣一记凌厉的眼刀子横过去,顿时宛如被掐住了脖子的斗鸡,所有的声音尽数闷在了喉咙里。
“马上通知大夫,流产手术!”如此寂静的时候,花锦绣的声音传的极远,宛若淬染了寒冰一般。
护士急忙打电话,并推着陆晴懿先进了急救室。
很快,妇产科大夫便火速来到了急救室。
在急救灯亮起的刹那,陆昱的心也完全提到了喉咙口。
“二姐不会有事儿的!”花锦绣握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真的是想不明白!”
“也许费扬真的跟陆家有什么过节吧!”
陆昱没吭声。
陆老夫人久也没有等到花锦绣还有陆昱回庄园,担心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便是让张嫂给花锦绣打了电话。
犹豫了很久,花锦绣方才告诉陆老夫人,陆晴懿流产这事儿。
顿时,陆老夫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陆晴沁和张嫂将她扶稳,陆老夫人反复深呼吸,方才咬出一句:“我要去医院。”
陆家这些孙女儿,陆晴懿是最有胆识,也最有经商头脑的,若非她是个女儿身,她绝对会将陆氏放心的交给陆晴懿。
所以,对陆晴懿的宠爱也只多不少。
此刻听说陆晴懿出事儿,她希望陆晴懿醒来的第一眼能够看到她。
张嫂让司机备车,很快便来到了医院。
陆晴懿的手术也已经结束,人被推到了VIP病房。
陆老夫人脸色苍白如纸,没有看到费扬,不禁怒火中烧,斥道:“费扬去了什么地方?晴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当丈夫的为什么没有出现?”
陆晴沁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陆晴懿,劝说着:“奶奶,您也别着急,二姐刚刚手术,需要休息。”
陆老夫人怜惜的看了一眼陆晴懿,只觉得心口越发的疼。
陆晴沁搀扶着陆老夫人出了病房,花锦绣冲陆昱递了个眼色,刚刚他们就怀疑费扬或许跟陆家有什么过节,是以,陆昱便是让张嫂回去给陆晴懿熬点儿补身体的补汤,让陆晴沁去给他们买点儿晚饭。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花锦绣方才看向陆老夫人。
“奶奶,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也希望您能如实相告。”
陆老夫人蹙了蹙眉,颔首。
“陆氏之前是否发生过什么事情?”
“陆氏从创办,一直走到今天,不容易。”
花锦绣与陆昱交换了一下眼神儿,又试探着问:“奶奶,陆氏之前有没有跟什么人有过节?”
“你怎么突然会这么问?”陆老夫人瞳孔遽然收缩,看着花锦绣的眼神儿变得很是复杂。
花锦绣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她微微抿了一下唇角,“奶奶,最近陆氏遇到的事情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如果您不希望陆家承受巨大的风波,我希望您能够告诉我!”
陆老夫人眸光变得悠远,往事如同过电影一般倏然在脑海之中一帧一帧的闪过。
“我让你说服布莱恩,你并没有说服!”
言外之意便是在告诉花锦绣,我交代给你的这么点儿小事儿你都没有处理好,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花锦绣深吸一口气,“奶奶,我并没有去跟布莱恩教授说这事儿。”
陆老夫人眉眼一凛,“什么?”
“奶奶,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解决自己的棘手事情而毁掉布莱恩教授的前途!”
“解决一件事,总要有牺牲。我们做事情,就是要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最棘手的事情!”
陆老夫人欣赏花锦绣,但是,不赞成她的优柔寡断。
“奶奶,我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你的解决办法就是用叶欣荣的躁郁症去压制阿昱的双重人格?”
花锦绣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她使劲儿揉了揉眉角,“奶奶,我这么做,自然有我这么做的用意。没错,作为商人,您想要用最短的时间去解决最棘手的事情,可是如果代价就是牺牲掉其他人的话,我觉得这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为商之道,最重要的还是经营人心!
虽然前世花锦绣错算了人心,可她还是愿意相信,这世上善良的人多过那些作恶多端的人。
陆老夫人深目看着她,“你是唯一一个敢如此无所畏惧的教训我的人!”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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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