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绝不可能。”
花芃慢慢靠近,站在高处直直的继续盯着他。
“你家住在和东苑小区,六号楼五零一对不对。”
男人暗暗捏紧了拳头,没有言语。
“你有个女儿,大概五六岁对不对。”
男人身子有些颤抖,他如今在看守所里什么都不知道,听到花芃突然提起,忍不住还是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你是不是七月二十三号走之前给他们准备了两大包东西,只是可惜啊,你肯定想不到,当天下午东西就躺在垃圾桶里了。”
男人脖子的青筋直接爆了起来,花芃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么几天,这母女两个是怎么撑下来了。”
“她们怎么样了?”
男人声音嘶哑难听,他虽不聪明,但是也猜到了大概。
但是他不敢说,如果真的说出来,那自己就是预谋杀人,他怕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母女两人。
“能怎么样,只能躺在医院里听天由命,话说,你都没个亲人什么的吗?”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花芃,女孩纯真好奇的模样让他放下了戒备心。
“我和淑珍都是孤儿,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
男人陷入了回忆,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微笑。
“当初我们两个下海创业,淑珍很能吃苦,我们两个结婚三年就买了个车,本来还准备再买个房,可惜天不遂人愿,淑珍她竟然得了癌症。”
“她不愿让我给她治,嫌花钱,每天还硬撑着去卖早餐。”
“不过后来总算答应我去医院治疗,可是那时候已经到了中期。”
泪从男人眼中滑落,没有丝毫打断男人的回忆。
“淑珍要两周一次化疗,存的钱撑不住后,我就把车买了,可是钱还是不够。”
“后来一个女人找到我,说让我帮她办一件事。她给我五十万。”
说到这里,男人突然顿住,这才惊觉上了眼前无害女孩的当。
“你阴我?”
花芃从桌子上站了起来,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语气有些发冷。
“五十万?你为了五十万就可以夺了一条人命吗?”
“只有你妻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看着男人突然颓废下去,花芃声音慢慢柔和下来,声音中似乎也染上了一层魔力。
“不过好在哥哥没事,如果你说出那个女人的名字,作为家属,我可以代表哥哥原谅你。”
男人不可置信的抬头,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善良的女孩才是那个自己该撞的照片中的女孩。
愧疚涌上心头,男人声音有些哽咽。
“我也没有办法,那个女人找到我说会给淑珍联系全国最好的专家,如果我能成功撞……”
石磊抬头看向花芃,声音小了下来。
“她给了我一张你的照片,还有地址,然后我开着车就去了,没想到最后那个男孩竟然会选择推开你。”
“那你有看清楚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吗?”
男人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那个女人是是全身从头到脚都是黑色,还戴着墨镜”
男人沉默下来,突然,他又坐直了身体。
“对了,那女人手上有一个荷花样式的纹身。”
花芃和元巡对视了一眼,基本已经确定了那个女人的身份。
“那张照片你还有没有。”
石磊点了点头,他怕那女人反悔,是留有证据的。
“在我们家窗户边那个铁盒子底下压着,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取。”
花芃眼睛亮了亮,田秀美的妹妹她见过,是一个贪得无厌又怕死的女人,不过只要有证据,不怕她不供出田秀美。
照片很快就拿到手,拿到数据库加快比对,不出半个钟,照片上的指纹果真是田秀美的妹妹田秀丽的。
“小金,你现在带几个人把那个女人抓过来。”
如今证据确凿,只等田秀丽承认,这件事情终于有了拨开云雾见太阳的感觉。
审问田秀丽这件事情决不能拖,那个女人虽然贪财,倒是还有几分小聪明。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们放开我,我要见你们局长。”
女人很是聒噪,小金一路上不堪其扰,终于把女人带进了局子,赶忙把人押金了审讯室。
元巡坐在主位,沉沉的盯着田秀丽,并不说话。
田秀丽看着目光阴沉的元巡有点害怕,声音有些压了下去,但是依旧不忘嚷嚷。
“我要见你们局长。我跟你们局长可是好朋友,我一定要让他罚你们。”
“我就是局长,如果你再不配合,我不介意陪你在这坐一夜。”
审讯室的凉风开的很足,田秀丽是在麻将桌上被带来的,身上只穿了一个无袖旗袍,安静下来还真是有些哆嗦。
见她不再嚷嚷。小金开始例行询问。
“姓名”
“田秀美”
“年龄”
“三十七”
“性别”
“同志,你是瞎还是咋滴,你看不出来我是个女的吗?”
田秀丽本来就是个暴脾气,迫于元巡的压力才安静下来,一个例行询问又把她给惹毛了。
“田秀丽女士,我们怀疑你预谋杀人。”
元巡的话音一落,整个审讯室里安静下来,田秀丽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们可不能随便给我戴帽子。”
元巡直直的看向她,眼神像刀子一般,似乎要把田秀丽所有的遮羞布都划开一般。
“那我问你,本月的下午一点十二分,你在哪里。”
田秀丽眼神有些闪躲,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
“我回老家了,我去看看我婆婆最近怎么样。”
“可是你婆婆并没有见到你。”
“那,那是,是我车,车抛锚了。”
“是吗?那给你修车的师傅能不能帮你证明?”
田秀丽的牙齿开始打颤,她虽然平常泼皮无赖惯了,但是真的被审,心中还是很怕。
“我,我记错了,我的车是,是车轮爆了,我只是自,自己换了个车轮而已。”
元巡嘴角勾起,露出一丝冷笑。
“田秀丽女士,如果你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我不介意帮你想一想。”
周溪趴在玻璃窗上看着霸气侧漏的元巡,眼睛都亮了起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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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