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知府府中,花芃坐在主位,看着跪在地上一副求死模样的知府,眼中带着些凌厉。
“你为了你父亲就把整个江南的安危于不顾,刘谦,你好大的胆子。”
刘谦跪在地上生如死灰,从考取功名以来,他勤政爱民,自始至终,问心无愧。
这次为了自己爹爹弃那些信他拥护他的万千百姓生命于不顾,也确实该死,自古忠孝难两全,只是他不后悔,就算事情从来一次,他依旧不能弃自己的爹爹于不顾。
“女王陛下,臣有罪,臣斗胆求女王陛下赐臣一杯毒酒,臣不想让那些百姓对臣失望,丧了活下去的勇气。”
“怎么,现在才知道你欠了他们吗,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活下去赎罪吧。”
花芃坐在太师椅上,赞赏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个连自己生身父亲都弃之不顾的人,即便再有才干,她也不敢重用。
但是刘谦不同,如今发生了这件事情以后,他一定会对江南百姓更加掏心掏肺,以后的江南定会比现在还要繁荣昌盛。
自己虽就是个暂时的女王,但是心中已经把整个沧澜国的兴衰荣辱放在了心里,即便是离开,她也想看到一个繁荣昌盛的轩辕大陆。
“女王,你……”
刘谦不可置信的抬头,她没想到女王竟然会这么容易原谅他。
“当然,如果你再有一次弃百姓于不顾,朕一定会诛你九族!”
花芃严厉的声音回荡在刘谦耳边,他愣愣的跪在地上,半晌才终于回过头来。
“谢女王陛下,臣一定不辱使命,拼尽全力守护好这江南,定会做一个百姓称赞的好官。”
花芃点了点头,刘谦给出的汤药她细细闻过,结合着知府府中的那些来来往往都没有感染的奴婢小厮来看,这汤药确实有些用处。
小白慵懒的躺在潘林怀里,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汹,看来花芃和潘林要忙起来了,但愿不要再吵自己睡觉。
“朕乏了,潘将军,陪朕回去睡觉吧。”
刘谦看着相携而去的两人,心中五味杂陈,女王终究给他留了一份体面。
疫情来势汹汹,对知府府上太医研究出来的汤药也有了免疫,不过才过了五天,瘟疫就已经在整个江南传染开了。
“女王,我们在水源上方发现了一头死掉的野猪,疫情恐怕就是它引起的。”
花芃放下手中的茶水,经过这么多天,他们的排查终于有了结果。
即使不用去看,花芃也已经确定了那头野猪就是疫情爆发的根源。
“来人,把江御医带过来,一起去看看这个罪魁祸首。”
整个江南用来洗衣服洗菜的水都是这条溪流,如今疫情还没有完全大爆发,看起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刘谦,你派人沿路张贴告示,说明情况,让他们暂时不要用这河中的水了。”
“是,女王。”
在花芃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河流的上游走去,慢慢贴近腐烂的野猪,扑鼻的臭味就越发明显。
“这野猪也是从上游冲下来的吧,只是刚巧卡在了这石头后。”
花芃捂着鼻子靠近了一些,这野猪也实在是卡的奇怪,这么猛的水怎么会冲不下去?
“潘林,这里有些蹊跷。”
花芃回头,就看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小心的护着自己,看着轻轻护在自己腰边的手,花芃心中柔软了下来。
“这猪怎么可能会冲不下去,一定有情况,你先拉着朕,朕离近点瞅瞅。”
花芃随手找了一个木棍,小心的在腐烂的猪身上戳了戳。
“潘林,你看。”
顺着花芃木棍指的方向看去,潘林也有些震惊,这场疫情竟然真的是人为的,看着猪身上绑着的麻绳,潘林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件事一定要排查清楚,敢这么阴朕,朕一定要加倍奉还。”
在花芃的指示下,带来的几人把河水堵住了一半,找了这干树枝直接把瘟疫猪烧成了灰烬。
高温消毒,想必这猪身上的瘟疫也消灭的干净了吧。
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花芃的心情好了起来,只是御医们没日没夜的研究解药,至今还依旧没什么头绪。
看着江御医直摇头的模样,花芃暗搓搓的靠了过去。
“江御医,研究的怎么样。”
“臣愚昧,至今还无一点进展。”
花芃坐在江御医原本的小凳子上,好奇的翻开了案上的医书。
她在狐族的时候,没少偷看小白的医书,如今小白整日整日的呼呼大睡,想必是疫情的原因,花芃没法,小白指望不上,江御医又愚昧,只能自己上手了。
麻黄二两、苏叶两片、桂枝五钱、陈皮一两、黄芩二钱、杏仁六钱、半夏一两、连翘六钱、茯苓一两,花芃想了想,又往里加了四钱柴胡。
“江御医,你看朕这药方可还行?”
听到花芃的话,一直低头不敢抬头的江御医有些疑惑的抬头,就见花芃正笑盈盈的捧着一张药方,站在自己面前。
看着花芃洁白无瑕的脸,年方三十的江御医不由得红了脸。
他在宫中待了十几年,什么莺莺燕燕没见过,饶人当初的皇后也不曾让他心跳如此加速过。
“江御医,你看看朕的药方可行?”
看着在自己面前挥舞的莹白小手,江御医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诚惶诚恐的接过,可是下一瞬,他就觉整个房间的气温似乎都冷了不少。
鼓起勇气抬头瞄了瞄,却刚好对上潘林那双泛着冷意的狭长双眼,看着似笑非笑的潘林,江御医吓得忍不住后退的两步。
“江御医,朕和你说话呢,你在跑什么神呢,快看看朕这药方怎么样。”
看着花芃靠近,江御医只觉自己脖颈凉嗖嗖的,他小心的瞄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冷意的潘林,忍不住又后退了两步。
江御医后背冷汗连连,如今整个王城谁人不知道女王极为宠爱潘将军,惹了女王或许顶多没了命,惹了腹黑的潘将军,那恐怕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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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