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汝自回到怜清苑就是有些心不在焉，别说今日奔波了一天了，就连清芷都没忍住在饭间睡了一会儿，如今唐汝却是没有半分的困意。
太医给阿九诊治完之后就去了厢房休息了，因为天色已经晚了，明日如果要一早赶过来还是有些麻烦的，所以就并未让太医离开。
清芷也是确保阿九没什么事情了，这才回到主子身边。
清芷瞧着灯还亮着，以为是哪个丫鬟忘记掐灭了，便走了进来，不料却是看到唐汝坐在床榻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姑娘怎么还不歇息啊？”
“太医走了？”唐汝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转过身去看了一眼清芷说道。
“回姑娘，已经走了，阿九姑娘的伤势也暂时稳定住了，太医说估计明天一早就会醒过来。”
唐汝点了点头“更衣吧。”
清芷在唐汝应声前就过去身侧了“姑娘心情不好吗？”
瞧着便是。
毕竟唐汝鲜少会有这副模样的，如今倒是明显了一些。
“近日，多注意些倚翠的动向吧。”
清芷动作僵硬了几分，迟迟都未曾开口。
“姑娘的意思是？”
唐汝并未回复她，只是这幅模样却又像是默认。
清芷心头五味杂陈，还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倚翠竟会这么没脑子，做出来这种事情。
平日里，姑娘也从未亏待她啊！
唐汝将发簪摘了下来，秀发如同瀑布一般泄了下来，温温柔柔的。
“那日在秋狩，户部侍郎的儿子是不是来拜访过？”
既然会提到自己的名号，想来也是见过的，可唐汝半分都不记得这个人的面容。
清芷点了点头，印象还是很深刻的：“的确是过来过，不过那时候姑娘在休息，就给拒了，瞧着也是一位翩翩公子。”
这样便能说通了。
“姑娘，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去休息吧。”
清芷虽是一头雾水，可还是将唐汝房间的灯给掐灭，纱帐给放了下来，此后才过去外面守着。
夜凉如水，四下寂静无声，就要入冬了，这院子里却半分萧瑟荒凉都没有。
“我也没说这半月内就一定会想见王爷呀，王爷莫要强加在臣女身上。”
如今，也不过是过了三分之二的日子而已。
唐汝竟已经动了想他的念头。
倚翠的事情，虽然唐汝表面上并未有什么情绪，可是自己这样亲近的一个丫鬟，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说不失落是假的。
唐汝失落极了。
一晃两三日过去了。
阿九如今待在院子里，倒是安安稳稳的在养病，没说要见唐汝，唐汝自回到府中之后也并未过去见她一面，一直都是清芷在这边伺候。
阿九嘴巴受了伤，说不了话，却是在清芷给她喂药叫了一声阿九的时候，应了一声。
这也是证明她的确是叫阿九。
清芷手抖了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阿九模样并不水灵，五官深沉，倒像是个假小子一样。
唐汝除了第一日询问过阿九的情况，此后便全当自己怜清苑没有这个人，就连清芷也猜不透唐汝的想法。
大军也即将要离开京城了，好像听说四王爷也归京，前一晚已经连夜进宫去和皇上禀报事情了。
今日便是要出征的日子，车马队会经过长安街。
带队的是沈鹤臣的身边人，柳旬。
他应当也会过去的吧？
因为这个还不确定的原因，所以平日里并不爱凑热闹的人，今日闹着要出门。
林氏也拿她没办法，安排了几个靠得住的小厮跟着一齐过去。
醉仙楼。
长安街最中心的繁华酒楼，不少富贵人家的公子哥都来此地喝过酒。
不过确实这街上最为安静的一家店铺，并不像街道上呜呜泱泱的都是人群。
唐汝去了酒楼的三层一个包厢，窗户刚好是对着街道外面的。
待到车马走过来的时候，可以很明显的瞧见。
“姑娘今日早间就没吃东西，虽说是个酒楼，可她家的点心也还是数一数二的，可要吃一些？”
出来得早，唐汝就连早膳都没有顾得上要吃，如今听到清芷说自己才想起来。
“啊，没用早膳吗？”
清芷：……
我的姑娘啊，怕不是真的被四王爷给弄得迷了心神了。
“去要一些点心过来吧。”唐汝自动略过了清芷打趣的眼神，视线重新落到了窗子外面。
因为不知道他们何时出发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路过长安街呀，所以就来的比较早了一些。
唐汝其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
四王爷，如今当真对自己影响是那么大了吗？
约莫半个时辰过来，唐汝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响，似乎是车马队过来了。
连忙唤清芷过来，将帷帽给戴上了。
底下怎么说也有这么多人，唐汝也是不想给自己引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会如此。
“听说带队的还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呢，瞧着模样倒是好。”
“哎，他身边那位是谁？怎么好像从未听说过。”
“别说他模样姣好了，那你是没瞧见四王爷，身边那位，好似也是四王爷的人吧，只是不知为何皇上安排了这二位而不是朝堂上的大将军。”
底下人在谈论，因为距离也不算是太远，所以唐汝听得一清二楚。
视线落到了不远处，找了一圈都未曾瞧见那个男人的身影呀。
也是，如若沈鹤臣当真在的话，就不会出现说齐尚模样好这种话了。
齐尚……也不过是长得白了一些而已，看上去倒是有些畏畏缩缩的。
唐汝就这么趴在窗台，透过帷帽看着这大军在自己面前走过去。
一直到大军全部都离去了都未曾瞧见沈鹤臣的身影，他没来，自己也是空跑一通了。
早知道就提前过去找连邕问一下了，也不用让自己期望再失望。
“走吧。”唐汝鼓了鼓唇，一双眼盈盈如秋水，倒显得有几分落寞。
如今这酒楼里也来了不少的客人，瞧着身段这样美的人儿从包间出来，更是吸引了不少的视线，甚至还有胆子大的人上去搭讪。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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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