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臣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隔了老远就能瞧见那人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这儿走来。
一路上，隐约还能听到街上女儿家议论的声音。
是哪家的公子模样这样好？
不过众人也只是议论议论而已，毕竟看着他的穿着就是名贵不已，岂是她们这等人能高攀的起的。
唐汝呼吸也是不由得重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却是在沈鹤臣站定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低下了头。
她还是没法子做到像他那样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萧聿正和唐汝说着事情，一抬头便瞧见了那面容清冷的四王爷，笑着说道“四叔，你怎么过来了？”
沈鹤臣嗓音沙哑，视线从那个低头害羞的女人身上移开了，沉声说道：“赴约。”
“赴约？”
萧聿话音刚落地就看到了蹦蹦跳跳过来的萧苑，视线霎时就被转移了。
因为那萧苑手中拿了两个好大的兔子灯，抱着它几乎都要看不到路了。
“汝姐姐，你瞧我给你拿来了什么？我们去放灯——啊”
萧苑本来是朝着唐汝那边的方向去的，一番好意要把自己手中的兔子灯分给唐汝一个，可是不成想物件太大，差点撞上唐汝。
好在沈鹤臣伸手把人给拉到了自己这边，萧苑身形不稳，直接就倒在了自家哥哥怀里，狼狈的不行。
唐汝手臂处猛地被人一拉，更是没反应过来，等到回过神的时候，自己早已是靠在沈鹤臣的身侧了。
男人身上清冽的香味萦绕在她的鼻翼，隔得近了，甚至还能在这样嘈杂的场面中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
唐汝晃了神，默不作声的将手臂从他手中推退了出来，随后看向不远处的萧苑，有些担忧的问道：“没事吧？”
“没事，呐，给汝姐姐的。”
唐汝和萧苑的生辰也不过是差了几个月，可谁能想到两个人的性格竟会这样截然不同。
况且……承安伯夫妇年轻时也并未像和安这样爱疯爱闹啊。
那小人儿隔了好久才看到身侧还有一个人，吓的身子一颤，连忙行了个礼结结巴巴的说道“见，见，见过四叔。”
唐汝顺势也补了一个礼，声调轻轻柔柔的：“见过四王爷。”
沈鹤臣：……
“起来吧。”
一行人朝着前面走去，和安倒也是忘记了沈鹤臣在身边的紧张，将兔子灯递给了唐汝，还听她一路上叽叽喳喳说。
“摊贩老板说这些灯里面是可以写下自己的祈福心愿，然后放到河中，汝姐姐要去吗，许多人都过去放河灯了。”
“而且我刚刚问过了，等到我们到了河灯那儿，恰好沿着祈福街的游行的队伍会经过，笔纸都准备好了。”
和安说了什么唐汝只是听进去了一半而已，脑海中满满的充斥着只有三个字，沈鹤臣……
他站在自己身侧和和自己同行走路……实在是让唐汝有些不自然。
沈鹤臣自然是瞧见了她紧张的小脸，原先清冷的双眸中如今带了些不自知的温柔。
萧聿看着丫鬟手里抱着的灯，还有萧苑手里的灯，低声问道：“怎么只有两个？”
和安眨了眨眼睛，扑闪扑闪的笑着：“哥哥你也放啊？我以为你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的。”
萧聿笑笑，看了一眼前面的摊贩，对着身边的小厮说道：“去，再去买几个过来，人人有份。”
人人有份指的便是在场的丫鬟和随从了。
一旁人的人连忙准备行礼谢萧聿赏赐，不成想沈鹤臣却是开了腔：“既是在外面，就无须多这些规矩礼数，别太引人注目。”
“连邕。”
“属下在。”
“银子拿来。”
连邕身形微微愣住了，却还是按照沈鹤臣的吩咐从腰间拿出来了一包银子，交由到了沈鹤臣手上。
这男人眉目仍是淡淡的，叫人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是什么。
在一侧人的注视下，沈鹤臣将这一包银子给塞到了那个眼眸含水的姑娘手中。
唐汝：？？？？
他深深望了唐汝一眼，沉声说道：“不习惯？前面有卖面具的。”
似乎觉得这句话太明显了，沈鹤臣又将视线偏过去，淡淡的开口道：“给和安也选一个遮着脸。”
后面这句话就有些嫌弃的味道了。
和安伸出手戳了戳兔子，臭四叔！
唐汝此刻又心虚又心惊，面上有些发烫，却还是小小的长舒了一口气：“多谢王爷。”
面具各式各样，有半掩脸的，全掩的，各种花样也都有。
唐汝这边也不敢耽搁，就随意的选了一个盖着上半脸的红色面具，给和安选了一个白色的。
大红色的碧霞裙，娇-艳-欲-滴的口脂，犹抱琵琶半遮面。
带上面具的唐汝也是惊艳了一行人。
沈鹤臣心头微动，藏在衣袖下面的手动了动。
有了面具之后唐汝身形果真是没那么僵硬了，先前是担心自己和四王爷站在一起，怕引起其他人的嚼舌根，对沈鹤臣不好。
如今倒也是不怕什么。
鲜少心情会有这样轻快的时候，唐汝今日面上的笑意可是比往日要多了许多。
“汝姐姐，你写的是什么呀？”萧苑从河道一侧跑到了唐汝面前，想要看看唐汝纸上写了什么，可是不成想唐汝几乎是那一瞬间就把东西给藏到了自己身后。
隔着面具也还是能瞧见她眼中的笑意：“不可以看哦。”
“汝姐姐，你就让我看一下嘛，我忽然不知道写什么了。”萧苑抱着她的手臂撒娇，唐汝自是有些无奈的，所以就干脆将那张纸的背面伸开让萧苑看。
平安喜乐，安稳一生。
她不奢求能大富大贵，镇北侯和林氏也是一样，不奢求能得多大的权势，平平安安，安稳度日便好。
这也是侯爷和夫人的想法。
唐汝写这句话倒是意料之中，倒像是她的性格那个写出来了的事情。
萧聿站在一侧瞧见了墨水的印记，一面将自己的河灯给放了下去，一面笑着说道：“汝妹妹，我看那后面好像还有字呢。”
唐汝俏脸当即就泛了红，将宣纸给背到了身后。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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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