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之后二人就过去燕国客栈了。
那些侍卫瞧见沈鹤臣过来脸连禀报都没有就直接把他们给放进去了。
想来也是燕王提前吩咐过了。
大厅内燕王神色严肃，没有半分的笑容可言。
“参见燕王。”唐汝随着沈鹤臣在一侧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坐吧，忽然叫你们二人过来也是燕国那边出了一点事情，如今必须要赶回去。”
“燕然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我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
燕王眉头紧皱着，似乎当真是遇见了棘手的事情。
“那妇人，交代了吗？”
人被沈鹤臣给带走了，消息也都是对外封锁保密的，所以燕王并不知道那妇人已经离世了。
“昨晚上已经死了，我会调查凶手。”
沈鹤臣只一句话便交代了那妇人是被人给害死的，燕王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如今说这句话已经迟了，甚至你也看不上，可是你若是愿意回燕国的话，燕国那边也会给你一些——”
燕王话还没说完沈鹤臣就直接开口拦住了。
沈鹤臣嗓音淡淡的，“燕国的封赏我并不需要，多谢燕王好意。”
燕国和京都皆是两个大国，燕王开口说会给封赏，自然不是几座城池那样小儿科的封赏。
燕然是燕国的公主，给沈鹤臣是燕然的儿子，便是在燕国，他的身份也是和京都相差无异，甚至还会比京都更高。
可沈鹤臣却是直接开口婉拒了。
燕王点点头，“以你的能力，在京都也足以有自己的一番天地，你若是需要燕国相助，大可以派人过去，燕国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故所以我需要回去处理这些事情。”
“在京城也待的很久了，因为燕然过来的，不成想还当真查到了燕然的消息。”
燕王啊，说是失望也并非是，毕竟之前自己早已经料想过这件事情了，只不过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不愿意承认燕然的死亡。
自欺欺人。
沈鹤臣侧脸轮廓分明，他下巴绷紧了一些，随后开口说道，“棘手吗？”
饶是一侧的唐汝也看向了沈鹤臣，唇角微微牵起了一些笑意。
沈鹤臣本就没有怨恨燕王，只是从未接触过，一时间不能适应自己这个身份而已。
如今这样问了出来，也是代表他慢慢朝着前面走一步了。
燕王先愣了愣，随后连忙说道，“无碍的，不棘手，又不是需要出兵打仗了什么大事，可以解决的。”
大厅内一阵静默，唐汝起身行了个礼，“不知臣女能不能拜托燕王一件事。”
燕王因为沈鹤臣都原因，连带着唐汝都看顺眼了不少，“你说。”
唐汝看了一眼她家王爷，随后女郎清冷的嗓音在大厅中响了起来——
“王上，不知道，王上能不能留两幅燕然公主的画像给臣女，臣女还未曾瞧见过她。”
“只不过，单单看王爷便知道燕然公主也并非是寻常人。”
燕王也很是果断，“来人，取画像过来。”
“她自小便是一个有主意的，每一年宫内的画师都会给她画一幅画，你若是想要看，燕国那边还有不少，有机会的话就过去。”
“那臣女替王爷谢谢燕王了，如若有机会的话，一定会过去燕国看一看是何等的繁荣似锦。”
燕洵刚刚走进来就听到了唐汝说的这句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些，随后云淡风轻的过去了前面。
“儿臣参见父王。”
“洵儿来了，这位是——”
“父王不用介绍了，儿臣知晓。”
燕王自然可以看出燕洵面上的低沉情绪，也就没多说了。
“外面车马已经备好了，儿臣就先行回宫了，京城联姻的事情便交给父王先处理了。”
“等两日后和我一起回不行么？回燕国也并非是一两日的路程。”燕王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燕洵垂下了眼睫，“不用了，儿臣早些回去也好早一点筹备婚事的事情。”
见他这样坚定，燕王也就没怎么拦截。
“要过去看一看你燕然姑姑吗？和鹤臣准备过去。”
燕王犹豫了一会到底是开了口。
这个事情燕洵没法子拒绝的，虽说自己从未见过姑姑，但是也是自己血缘上的亲姑姑，并且是燕王惦记了这么多年的妹妹。
因为晏娘娘身份的原因，所以葬礼就没大肆操办，甚至临到死了，也连一个名分都没有。
先皇当真是做这件事情做的狠决极了。
原先不过是随意找了一个地方给葬了，一直到沈鹤臣手头上攥了一些权势的时候，才光明正大的给晏娘娘立了一个墓碑，选了一处风水好的地方。
此后的每一沈鹤臣都会过来。
他的生辰便是他母亲的忌日。
这么些年来，沈鹤臣从未过过一个生辰。
燕王即便是燕国的王上，可真的当看到自己宠着的妹妹的墓碑的时候，身形还是颤抖了几分。
沈鹤臣和唐汝避开了，将空间留给燕王和晏娘娘。
“王爷其实心里还是为母妃开心的是吧？”唐汝站在一侧，不管什么规矩礼数，直接就牵住了沈鹤臣的手。
隔了很久才听到沈鹤臣轻应了一声。
“她的身份被人误会了这么多年，王爷可曾想过，要何时公布？”
晏娘娘的身份一旦公布，连带着沈鹤臣的身份也会一起。
朝廷上本就有些人对沈钰不满了，可是怎奈沈鹤臣并不出手，他们这些做大臣的也不好怎么说，就只能这样拖延着过去。
“等查到她的死因。”
查到了晏娘娘的死因，找到幕后凶手，若真的是她，沈鹤臣便不会再顾及那微弱的养育之恩了。
不知道为什么，唐汝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又不知道这个预感从何而来。
燕洵是当日下午走的。
该说的那日都已经说过了，唐汝也只能祝他一路平安……
“殿下，前头好像有个女人。”
燕洵这才抬眸看去，就见和安和侍女站在不远处，好似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们先走，我晚点跟上。”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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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