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就别闹了,王爷知道了,又该责罚你了!”
就在镇南王在前面客厅给钦差大臣举行接风宴时,身在内院的沈月却是有些坐不住了,一个劲的想要出去。
“凭什么大哥二哥能出去和大家一起吃饭,我就不能!”
沈月嘟囔着嘴埋怨着,今天府里来了这么多客人,除了王爷治下的官员,还有许多江湖上的朋友,沈月最是喜欢结交一些江湖中人,今天难得一次性聚集这么多江湖人士,而自己却被关在了这后院,属实让郡主很不爽。
“郡主,那里都是男人,你千金之躯,怎么能和一群男人一起吃饭呢!”
小丫鬟鸳鸯一脸无奈地劝道,她也想不明白,自家这个郡主为什么就是和那些大家闺秀不一样,整日里不是舞棍弄枪,就是想着流浪江湖,没有一点郡主的样子。
“郡主,您还是别去吧,我刚刚去过前院,听管家说,里面吵起来了!”
就在这时,侍卫藏冥突然从前院跑了过来,将前院的事禀告给郡主,沈月面露惊讶之色,
连忙问道:吵起来了?可知为了何事?”
藏冥轻声回答道:“好像是陛下下旨要求王爷派一世子跟随钦差一同回京城!王爷不答应,
这就吵起来了!”
沈月嘴角轻轻一提,勾起一抹冷笑:“就知道这钦差来我们洛州没什么好事!看来我得想个办法帮帮父王!”
说完,沈月竟然也不闹腾了,坐下来开始思考应对之策,要说这沈月虽然平日里是个刁钻野蛮的郡主,但是每当王府碰到什么事,她都会抢着想主意,这也是镇南王为何能屡次容忍她闯祸的原因。
就在沈月思考办法时,前院客厅内的气氛已经极其压抑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剑拔弩张。尤其是两位世子,皆是一脸冰霜。
“李大人,我且不妄加猜测你所说的这道口谕到底存不存在,你就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我镇南王府对朝廷,对陛下的忠诚可曾有过一丝动摇,大乾开国多少年,本王就替朝廷守了多少年的国门,难道朝廷看不见吗?”
沈靖忠一脸怒意地问道,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的口谕竟然是让自己的儿子和钦差一起回京,原以为经过这次边境之乱,皇帝会暂时打消这个念头,没想到皇帝压根就从来没放弃过这个想法,这让镇南王如何不恼。
“镇南王,你这样说未免太有失身份了吧,难道你怀疑哀家和李大人敢假传陛下口谕不成,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你若不信,大可亲自上书给陛下,问个究竟!”
没等李沐贤说话,常公公直接毫不客气地怼了镇南王。
“王爷您和陛下应该很多年没见面了吧,陛下甚是想念,常常在朝中大臣们面前提及您,但他老人家知道您公务繁忙,西南之地离不开您,所以这才想让世子代替您进京,这也是朝中大臣们商量的结果,您又何必如此动怒呢,这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还以为您是对他不满呢?”
李沐贤好言劝道,其实在来之前,他就猜到镇南王会是这个反应,所以他也早和常公公商量好了,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争取把这事办成。
“李大人,我说了,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他们是不会在外面瞎传的,既然您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你也听听他们的意见,他们虽然是在我的封地内做官,但也是受朝廷任命的,陛下的这份口谕既然是听了朝中大臣们的意见才决定的,那这里的臣民们的意见,他老人家也该听听吧!”
镇南王说完,随即对其中一位官员使了个眼色,那名官员立马站了出来,先是朝钦差鞠了一躬,随后说道:“我叫杨露,担任洛州司马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来,王爷为了西南七州百姓的福祉可谓是操碎了心,特别是去年的蝗灾,王爷更是不惜变卖自己的家产,去其他州县购买粮食回来赈灾,这一点我就可以作证!”
接着又有另外一位官员也走了出来,“我叫李明,是通州的知府,上次边境之乱,通州作为最靠近边境的州,遭到了鬼印的首波袭击,是王爷在最短的时间内,亲赴战场,不惧危险,才打退了鬼印人的进攻,如若不是王爷,只怕通州早已沦陷!”
接下来又有几位官员都上来一一列举了镇南王的各种功劳,把沈靖忠是一顿夸,听得李沐贤也是不得不信。
“陛下若是怀疑本王的忠心,那本王可真的就是比那窦娥还要冤枉呢!”
沈靖忠见李沐贤还是不松口,最后更是哭诉了起来:“李大人,为了百姓,为了大乾,本王受多少罪都无所谓,可陛下若是将本王的儿子带走,那将来谁来给本王养老送终,陛下真的如此狠心吗?都是为人父母的!”
沈彬和沈霁还从未见过父王会这般姿态,也是有些愣住了,沈霁见状却是计上心头,竟直接上前跪在了李沐贤的面前,说道:“李大人,您是知道的,我们兄弟二人虽都是父王所生,但我从小资质就不如大哥,不管是带兵打仗,还是修炼武学,都不行,我虽愿意跟随您去见陛下,但是只怕到时候我的愚钝会惹得陛下不开心,所以您还是认真考虑下吧!”
谁知沈霁刚说完这些,镇南王立马抽了其一个嘴巴,怒吼道:“畜生,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分不清里外,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沈霁被这一巴掌抽的脸都肿了,立马吓得站到了一边去,可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嘴角边却露出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奸笑,因为他相信,自己刚才说的这些话足以改变一切,甚至包括他的命运。
果然,常公公听了他说的话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他便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沈彬。
“镇南王,刚才二世子说的也挺有道理,我看就让大世子跟我一起回京吧,也好让陛下亲自看看王爷您调教出来的儿子有多优秀!”
镇南王听了,双眼已经发红,沈彬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弟弟。
“你们这是在逼本王啊!”
就在这时,阴先生突然走了进来,
“王爷,外面有两人说想见你和钦差大人!”
“不见,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可是他们带了许多百姓前来,说一定要见到钦差大人!不然就不走了!”
“哦?见我?”
李沐贤微微有些惊讶,回头看了一眼常公公,常公公面露狡黠之色,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让他进来吧,王爷,世子进京的事我们再议!”
镇南王冲阴先生摆了摆手,阴先生随即出去将那两人带了进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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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