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苦竹,不,寒仙宗第三代宗主,元竹目光有些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姬玉儿居然知道她的身份。

  说实话,这个身份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回师祖的话,在昨日,弟子曾翻阅宗门历代宗主谱,在那上面有着师祖的容颜。”

  姬玉儿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对方。

  “有趣,真有趣。”元竹目光戏谑的打量着姬玉儿,说道:“那今天的事情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喽?”

  “差不多吧。”

  姬玉儿微微一笑,说道:“只是在此之前,我确实没有想到寒仙宗三位开宗祖师之一的元竹师祖,居然化名苦竹在宗门藏经阁待了三千年。”

  “待?这个词用的不对,是困,是被困了三千年。”

  元竹脸色逐渐冷淡了下来,“算了,和你这丫头也没必要说这些了,你不是要找天云阁吗?耐心看着便是。”

  元竹说完,目光在陈不凡身上扫了一眼,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凡人深受姬玉儿如此器重,但也无所谓了,反正与自己没有关系。

  随后元竹便闭上眼睛,玉手作印,口中不断发出玄妙涩口的音节。

  下一刻。

  陈不凡便感受到藏经阁的再次抖动,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震动方向主要来自脚底。

  地下!

  零层!

  这时,陈不凡基本确定了系统任务提示的内容。

  天云阁。

  就在这座藏经阁的底下。

  “现!”

  元竹突然大喝一声,

  下一刻。

  陈不凡便发现周围的场景的迅速变化。

  原本排列着的书架消失,无数白云起起伏伏,从底下缓缓涌现在四周。

  与此同时,脚下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陈不凡眼前不由一黑。

  下一刻。

  他便站在了一处被云雾包围的空间当中。

  姬玉儿站在她的身侧,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显然这一幕是她完全没有料想的到的。

  “这就是你想找到的天云阁。”

  元竹停下她手里的动作,一双狭长的美眸饶有兴趣的看着姬玉儿,似乎在期待后者的反应。

  “没想到,天云阁一直就在我的身边。”

  姬玉儿发出一阵感慨,打量着四周,忍不住伸手触摸起云雾。

  “天云阁你也见到了,我之前承诺你的事情就结束了,接下来,你和这个凡人就在这里好好待着,等我接受了传承,我便会离开,当然你的宗门自然也安然无恙。”

  元竹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话语十分霸道。

  “不。”

  姬玉儿收回手,看着元竹,轻轻摇了摇头,“你要带着我一起去。”

  “凭什么?”

  元竹对她的话毫不吃惊,淡淡的问道。

  “因为你的三元云玉并不完整。”

  “胡扯!”

  元竹不由冷喝一声,目光逐渐变的不善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三元云玉三千年前便是她的本命器物,她自然熟悉的很,并且在修复之前,她仔细的查探过,并没有什么被做过手脚的地方。

  “师祖应该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

  姬玉儿看着元竹精致美丽的脸庞,突然笑道:“之前我一直都没有注意过,原来宗主谱上留下了一道隐藏的信息。”

  “宗主谱?”

  元竹神色略微有些疑惑,宗主谱她自然是知道的,无非就是用来记录每代宗主的信息,这又有什么用。

  “在元竹师祖之后的第四代宗主,如歌师祖留下了一个小玩意。”

  姬玉儿轻声说道,而这话让元竹顿时面色大变。

  “如歌?!”

  元竹眼眸中掠过一丝忌惮之意。

  如歌便是当年将自己困在藏经阁的主谋。

  她会留下什么手段呢?

  这一刻。

  元竹忍不住展开灵石,再次探查了起来,可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有问题的地方。

  但忽然,元竹想到了某件事情,与此同时,姬玉儿的声音响了起来。

  “元竹师祖,藏恶术你可还记得?”

  元竹面色顿时一白,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姬玉儿,大声质问了起来,“你在玉佩中下了藏恶术?”

  “没错。”

  姬玉儿点了点头,神情越发从容。

  藏恶术是寒仙宗第四代宗主如歌,在某处死地的传承中得到的一门禁术。

  这门术法的作用便是可以污染渡劫修士的本命器物。

  姬玉儿从宗主谱隐藏的信息中了解到,当年如歌担心元竹东山再起,便将此术留了下来,而这便被姬玉儿所利用。

  “真是够阴险的。”

  很快冷静下来的元竹恨声说道,“当年她害怕传承再现覆灭西北大地,便将藏经阁建立在天云阁的上方,并伙同其他人将我困在这藏经阁内,阻止天云阁的出世,我的三元云玉也被她一分为三,放在了那两个宗门的手中。”

  “没想到,到了现在,这该死的如歌还在算计我。”

  事情听起来好像还有不少的内幕。

  完全处于吃瓜状态的陈不凡,眨巴着眼睛,看着场内二人的交锋。

  不断的反转,无数的手段,看的他目不暇接。

  心想这个时候要是磕点瓜子,来杯快乐水,就更完美了,当然,这行为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接下来,只听姬玉儿说道:“我并不关心你们以前的故事,但是接下来的传承我要参加。”

  “呵呵,既然如此,你要找死我也不拦着你,随你的便吧。”

  元竹摆了摆手,她心底其实是不像让姬玉儿参与近来的,只可惜那藏恶术确实恶毒,一旦对方撕破脸皮,强行催动,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同时,元竹总算是明白了刚才姬玉儿为什么如此的配合。

  “走吧,我们只有七天的时间,不过在此之前小丫头,这个凡人你确定也要跟着一块去吗?”

  说实话,元竹真的有些不能理解,姬玉儿为什么对一个凡人如此的看重。

  “前辈他自然也要去。”

  姬玉儿理所当然的说道,她扭过头,朝着陈不凡眨了眨眼睛。

  “前辈?”

  元竹嗤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前方白雾弥漫的地方走去。

  “抱歉,前辈,之前没有来得及和你详细说明。”

  两人跟在元竹的身后,姬玉儿低声道起歉来。

  “没事。”

  陈不凡笑着摇了摇头,这么精彩的事情,提前给他说了,那多扫兴啊。

  故事若是没有悬念,那还好看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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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