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稳重一点吗?”
“多大个人了,干事还这么急急撩撩的。”
“你不会想告诉我,工人又被蛇咬了吧?”
吕树没太在意,甚至还跟王成开起了玩笑。
“哎呀我的树哥呀,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赶快过去看看吧,这次有人真被蛇咬了。”
“应该是剧毒的五步倒。”
“哎!算了,树哥你先过去稳定伤势。”
“我马上去开车。”
话都没有说完,王成就飞快地往村里跑去。
“这怎么可能?”
“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动静。”
“再厉害的蛇,应该都跑没影了呀!”
吕树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按理来说,蛇这种动物,听到动静以后,早早的就应该跑开了。
接二连三的出现,怎么都有点不符合常理。
也顾不上将王成叫回来,吕树赶忙跑向工人那边。
“啊!”
还没接近地方,就听那边,又传来一声惨叫。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所有工人拿着手中的铁锨和锄头,惊慌失措地开始胡乱拍打周围的地面。
“吕医生来了,大家让一让。”
看到吕树的靠近,慌乱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道。
但还是难掩脸上的紧张之色,握着手中的农具,警惕地看向周围。
“到底怎么回事?”
“吕医生,这两位活干的好好的,就被草丛里冲出来的五步倒给咬了。”
包工头一边带着吕树往前赶,一边介绍着情况。
“这次我们看的真真的,就是五步倒。”
“蛇已经被我们打死了,就在那跟前。”
说话的功夫,吕树已经来到事发现场。
相隔不远的距离,两名工人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在他们不远处,还有两条蛇,被拍成稀巴烂,血肉渣子满地都是。
“还真是五步倒!”
吕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从那两个蛇头的形状,和他们身上的独特花纹来看。
还真是白眉蝮蛇,也就是村民们俗称的五步倒。
可问题是。
这种蛇在农村还算常见,一般根本不会主动去攻击人类。
这么多人在这里施工,按照常理来说。
受到惊扰的它们,肯定早就跑没了影子。
现在不但没跑,还主动开始攻击工人。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将他们俩抬到诊所里,我马上治疗。”
毒蛇攻击人类的原因,一时半会还搞不清楚。
这两人的咬伤,可是拖不下去了。
被五步倒咬伤,虽然没有道听途说的那么夸张,走五步就会毒发身亡。
可这种蛇的毒性,的确非常强烈。
短时间内,病人要是得不到及时治疗。
毒液游走全身,会对病人的各种脏器,造成不可逆转的严重伤害,甚至危及生命。
“吕医生,你就别再让人瞎折腾了。”
“赶快找车吧,早一点将人送到医院,还有抢救回来的可能。”
将两人抬到诊所的院子里后,吕树也没有着急治疗。
反而让秦玉秀和李晓兰俩人,准备包扎消毒用的等各种器具。
现在这种情况,对俩女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诊所助手,也是一次最好的考验。
可吕树这一系列的操作,可是急坏了施工队的包工头。
要不是看在他是医生,又是工程金主的份上,早就开骂了!
“吕医生,真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
“治疗五步倒的抗病血清,只有大医院里面才会储存。”
“做这些无用功根本没用,赶快将人送医院这才是正事!”
“对呀对呀,你这医生不会是大一钻吧!到底会不会看病?”
周围的工人们可顾不了那么多,纷纷吵吵了起来。
“咱们都是附近的村民,谁还没见过被蛇咬的人。”
“哪一个不是火急火燎的往医院送。”
“像你这样,抓不住重点的医生,我们还真没见过。”
“要是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我们绝对跟你没完!”
越吵下去,工人们的情绪,也是越发激动。
躺在地上的工友,不是本村就是邻村的熟人。
看着他们在地上哀嚎,大家的心里面也不好受。
“嗨!我说吕医生,咱们还是抓紧送人吧。”
“再这么耽误下去,你我都得担上干系!”
“快快快,赶快把人抬到村里找车。”
包工头已经不耐烦了。
工人受伤的后果,他还能承担,无外乎就是少挣一点罢了。
可这要是耽误下去,把人给拖死了,那就是安全事故。
赔得倾家荡产不说,没准还得担上官司。
这样的后果,他绝对不能承受。
看着吕树磨磨唧唧的样子,他只好自作主张。
“住手!”
“你们想害死人不成!”
工人们正想上手抬人,吕树一声暴喝,直接阻止了他们。
“从花果园赶到市里的医院,多长时间你们不知道吗?”
“你们再看看他俩的样子,还能经受住这么长时间地折腾吗!”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
“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俩等死不成?”
包工头的焦虑,已经达到了顶点。
“我可得提前说好,这人是你吕医生工地上出的事。”
“没有及时送到医院救治,我们也是按照你吕医生的要求行事。”
“这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吕医生可不能不认账。”
包工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风险,化解到最小的程度。
吕树说的也没错。
把人送到医院,最起码也得两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两位伤者,小腿已经肿胀的犹如大腿一般。
很明显撑不了多长时间。
“他奶奶的,他不认账绝对不行。”
“再怎么说,他好歹也是一名医生,我们知道个锤子!”
工人的情绪,也被彻底引爆了。
“我们就是拿钱干活,东家让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东家把我们支到了蛇窝里,出了事想不负责,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吕树没想到的是,这些工人还非常齐心。
里外里透露出来的意思,都在为自己的包工头着想。
“小树,这该怎么是好?”
按照吕树的要求,准备好一切的秦玉秀。
听着工人们的议论,着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要是有人追问起来的话。”
“要不,你就说是嫂子出的主意吧。”
“小树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一定要听嫂子的话呀!”
“树哥,说我做主的也成。”
“就像嫂子说的一样,你真的不能出问题。”
李晓兰也带着哭腔,赶忙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这都哪跟哪呀!”
吕树感动无比的同时,赶忙给了两女一个放心的眼神。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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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