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话,也不理汗如雨下的胖瘦二人。
黄浣芊三步并作两步,赶忙小跑到黄友德身前。
“爷爷,你怎么出来了?”
“你的病,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吗!”
“小溪,你也真是的!”
“怎么不拦着点爷爷呀?”
“爷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走,赶快跟我把爷爷送回去。”
黄浣芊满脸焦急之色。
现在的她,已经顾不上爷爷为什么会醒来,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她只想赶快把爷爷送回病房。
每次做诊断的时候,为了黄友德的病情,黄浣芊国内国外的,没少找名医咨询。
她深切的知道,爷爷的病情,已经到了多么严重的地步。
她最害怕的就是,现在看起来一切如常的爷爷,就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他们黄家,已经不允许,再失去最后的这一位长辈了!
听着姐姐的训斥,黄浣溪丝毫不敢狡辩。
只能在一边局促的搓着衣角。
“姐,你来得正好。”
“爷爷以前最听你的话。”
“你帮我劝劝他,咱们赶快回去吧。”
本来看到诊所里面简陋的环境时,黄浣溪对吕树的医术,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再经过卫生局来人这么一闹,当知道吕树连最起码的,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时候。
她已经彻底死心,现在只想带爷爷回病房好好休息。
“回什么去?”
“你们这不是胡闹吗!”
“我还要等着吕小友看病呢。”
黄友德丝毫不顾及俩孙女祈求的眼神。
村民们说的那些话,反而让他对吕树的信心,更增加了几分。
“爷爷!”
当这两个字传入胖瘦二人耳中的时候,无异于晴天一道霹雳。
“这位体面的老先生,怎么会是黄家大小姐的亲爷爷?”
黄氏药业的发家史,在陇市的整个医药领域,可谓是一段传奇。
他们能在竞争激烈的医药市场上独步风骚。
靠的可不是这位黄家的大小姐黄浣芊。
严格意义上说来,她只不过是传承之人,还是得了老一辈的余荫。
而黄氏药业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一个最重要的人。
那就是他们医药帝国的开创者黄友德。
此人纵横一生、披靡天下,白手起家打造出了一个真正的医疗帝国。
奈何晚年坎坷,听说是患上了严重的脑梗塞,近几年一直卧床不起。
将眼前的老先生,跟记忆中经常出现的照片重合以后。
胖瘦二人完全可以确定。
刚刚他们出言不逊之人,就是黄友德黄老无疑。
“这可如何是好?”
俩人全身已被汗水打湿。
“他碾死我们,简直比踩死蚂蚁还要轻松。”
别看黄友德已经淡出医药行业的视线。
可他那些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资源,就是现在的黄浣芊也难望其项背。
毕竟现在的掌门人,还是太年轻了!
“黄老先生,你怎么不早说呢?”
“都怪我俩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这座真神!”
“你大人有大量,就当我俩是屁,把我俩放了吧......”
胖瘦两人几乎是九十度鞠着躬,言辞卑微的一个劲认错。
要是得不到这位大神的原谅。
都不用人家开口,局长只要听说了他俩今天的表现。
他们直接就可以回家种地了。
“现在知道我老人家是谁了?”
黄友德阻止了两孙女的劝解,转而看着两名卫生局的工作人员。
“那你们说说。”
“现在我还有没有资格,做吕小友的推荐者?”
黄友德现在就一个想法,获得吕树的好感,尽快开始治疗。
“您老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凭您老人家的大名,整个陇市的医药系统,谁还敢说个不字。”
胖瘦二人扇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满脸苦瓜之色,小心翼翼地陪着不是。
黄友德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这两人除了态度稍微有点不好,干的也是分内之事。
凭他的身份,也没有跟这种人计较的必要。
“知道就好。”
“那还不抓紧时间,我老人家还等着吕医生看病呢!”
得到指令的胖瘦二人,赶忙开始跟吕树道歉。
“吕医生,今天是我二人不对。”
“我们马上就走,不耽误您的正事。”
“回去以后,我们抓紧办理您的医师资格证和营业执照。”
“办好以后,我兄弟二人第一时间亲自给您送过来。”
表完决心,俩人跟黄家爷孙告罪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
“你们这一走,岂不是我吕树显得仗势欺人了!”
听到吕树的呼喊。
胖瘦二人心中咯噔一下,“这怎么还不领情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涨红着脸,尴尬的无所适从。
“我吕树自认为,凭借我的医术,拿这个医师资格证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可不想在以后,给别人落下口实。”
黄友德的帮忙,吕树感激归感激。
单凭自己的医术就能拿到资格证,干嘛非要落人家的人情。
万一以后再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那又是麻烦事。
听吕树这么说,就连周围的村民,都有点看不下去,纷纷劝起了他。
“小树,人家已经认错了,就让人家走吧。”
“你的医术,大家都看在眼里,那绝对是竖大拇指的存在。”
“既然有人帮你推荐,不用考试就能拿到那个什么资格证,何乐而不为呢!”
“对呀吕医生,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们想要老先生这样的朋友,还没有呢......”
吕树的硬气,落在村民们眼中,说难听点,还有点不知好歹的意味。
就算是仗势欺人,又能怎么样?
在这个人心浮躁的社会,很多人想仗势欺人,还没有门路呢。
就像场中的石兴旺。
村民们打心眼里,真的看不起仗着村长威名,在村里横行霸道的这位二世祖。
可要是换位思考,谁不愿意自己的爹是村长呢!
欺不欺负人倒是其次,走路拉风那肯定没跑。
“小树,要不就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玉秀在边上,也着急的劝了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就能轻易解决诊所最大的难题,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一会要帮老人家治病,这人情也算是还干净了。
“树哥,你就听嫂子的吧,嫂子说的没错。”
其余几女跟秦玉秀的想法差不多,全在边上开始劝说。
“这样吧。”
“只要我在两位身上做个小实验,马上就能证明,我到底有没有行医的这个资格。”
吕树给了几女一个放心的眼神后,继续对着卫生局的这两位说道。
“不知道两位,愿不愿意?”
有些事情上,他有他自己的坚持。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搜小说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