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电显示,唐夏愣了下,下意识看了盛朝一眼。

  盛朝没当回事,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么晚了,谁的电话?”

  唐夏的表情变得很不自然,犹豫片刻,他小声道,“是睿哥……韩睿的电话。”

  盛朝立马皱起了眉头,他刚要说什么,见两人表情又开始不对劲的段暮好奇道,“韩睿是谁?小夏哥的朋友?”

  “……”

  段暮不认识唐夏的男朋友?

  是剧情偏移还是他故意装的?

  盛朝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段暮喜欢唐夏。

  要是让他知道这是心爱之人男朋友的电话,他怕段崽崽发疯。

  盛朝含糊了句,“算是吧。”

  说完,他没给唐夏反驳的机会,将他拉到了一旁,示意他接通。

  唐夏有些傻眼,“朝朝,你就在这里听……”

  盛朝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毕竟昨天韩睿才对着他们发了疯,临走前又放了狠话,谁知道他找唐夏要干什么?

  他不听着不放心。

  盛朝小脸严肃,“没事,你接吧。”

  无法,唐夏只好接通。

  那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立马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隐约还夹杂着兴奋的喊声,吵的厉害。

  唐夏吓了一跳,他揉了揉耳朵,叫了对面一声,“睿哥?”

  “真接通了?!”那边传来阵阵欢呼。

  “闭嘴。”

  一道声音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吵闹,面对听筒时,语气却像是变了一个人,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夏夏,我是韩睿的朋友荆律,之前我们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除了韩睿和家人外,唐夏并不喜欢别人那么喊他的名字,但是看在对方是韩睿朋友的份上,唐夏没好意思纠正。

  听了男人的自我介绍,唐夏苦思冥想了一会,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斯文俊秀的脸。

  唐夏的语气十分客气,“原来是荆先生,我记得。”

  那边的人闻言笑了,“上次见面的时间那么匆忙,韩睿又像是宝贝似的藏着你,我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我很高兴……”

  盛朝的眉头皱成了小八字,他心想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这么晚了打电话不说,直接说什么事就好,磨磨唧唧地干什么?

  还有,荆律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原文里的重要人物吗?

  盛朝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了这人是谁!

  荆律确实是韩睿的朋友,同时也是个十足的变态。

  有一次,韩睿带着唐夏去见朋友,正好碰到荆律在场,他当下就看上了清水出芙蓉的主角受。

  这人同原主一样,心里没有什么道德感,得知唐夏是韩睿的男朋友后,他非但没有收起心思,反倒更加兴奋了……他喜欢抢人,更喜欢看到移情别恋的戏码。

  从那以后,他开始在韩睿面前不着痕迹地打听唐夏的情况。越是了解,他越是对这个男生好奇得厉害,后面仗着韩睿朋友的身份搞出了不少事,加剧恶化了唐夏和韩睿的关系。

  可以说,唐夏与韩睿之所以能分手,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荆律的功劳。

  当然,他也没有辜负人渣这个称号。

  等到那两人分手后,荆律对唐夏便没有了顾虑,总是时不时地约他出来喝酒吃饭。后来更是趁着一次机会“欺负”了唐夏,并拍下了一些照片用作威胁。

  将原文里的剧情过了一遍,盛朝心里的警铃大作。

  他恶狠狠地盯着手机,仿佛一不留神就会害得唐夏泥足深陷于对方的圈套之中。

  对方一直在说些有的没的,唐夏也有些不耐烦了,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好好陪着朝朝看电视,反而在这里听一些废话。

  唐夏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的话,“……请问韩睿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荆律不是傻子,他听出了唐夏的不高兴,也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

  于是,他瞬间切入正题,“我们现在正在酒吧,韩哥喝多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谁也动不了他……夏夏,要不然你过来接一下吧,我们实在没法子了。”

  盛朝头皮发麻。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虽然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是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怎么可能适合唐夏这种小白兔?

  若是他真的去了,骨头渣子都能被吞个干净。

  但是,唐夏这个恋爱脑怎么可能不管韩睿呢?听荆律这么说,他的神情立马变得十分焦急。

  “好,我马上就过去,你们现在在哪个酒吧……”

  盛朝忍无可忍,“这么晚了,你去哪?韩睿不是说过要好好考虑你们两个的关系吗,你还凑上去?”

  荆律只听得那头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少年音,像是潺潺小溪划过心坎,心里有些痒痒的,不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专心听着动静。

  唐夏不知所措地看着盛朝,“可是他在酒吧,我怕他出什么事!”

  “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他身边围着那么多好兄弟,他们会不管他?你去了能有什么用?”

  再说,那家伙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夜店小王子,酒吧熟的就跟他家似的,比起他有危险,我更害怕里面的小男生小女生出事。

  有前车之鉴,盛朝没把一句话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偷偷吐槽了句。

  “现在太晚了,你别去了。”

  唐夏见盛朝的表情十分严肃,害怕他生气,只好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了。

  “荆先生,我不太方便去,麻烦你们帮着照顾一下,明天我就去看他。”

  因为方才唐夏捂住了话筒,所以荆律并没有听清两人之间的对话,但是他知道是那个小少年的话起了作用,唐夏才不愿意来的。

  他有些失望,既失望于没在听到盛朝的声音,又失望于眼见着几乎到手的鸭子飞了。

  他还想不死心地再劝,唐夏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脸上挂着明显的担忧,他勉强对盛朝笑笑,“我不去了。走吧,我们回去看电视。”

  回到沙发上,唐夏的思绪已经明显飞了。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地看看时间。

  段暮也发现了他的异常,冲着盛朝比了比口型,“怎么了?”

  盛朝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主角受不省心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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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