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愿意吃饭,是吗?”顾衡用手推了推他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说道。
只见抹了发油的浅白短发有几缕垂在他的额间,得体的昂贵西装衬得他一副斯文败类的像。
已经六天了,这已经是娇弱的雄虫能承受饥饿程度的底线了,看来,那只的小雄虫是在以死相逼自己喽,若是他死在了雄虫保护机构,这事就难办了。
顾衡权衡了一下利弊,最终决定冒险把新王带出来与这只小雄虫见个面。
这一来,可以利用新王对小雄虫的在乎实施下一步计划;二来嘛,若计划成功了,新王或许会对这只小雄虫死心也不是不可能。
而此时的许池躺在床上捂着肚子缩成一团,额角不断的冒着冷汗,原本樱红的唇此时却是干燥苍白的样子,那双璀璨如星河一般的碧蓝色眼睛,如今也是黯淡无光。
他已经没有力气骂那个狗崽种顾衡了,那厮好狠的心,果然是原文中所写的冷心冷肺的虫。
突然,许池听到了有虫推门而入的声音,他想起身去看是谁,可却无力的跌落到了床上,他现在甚至连抬起眼皮子的力气都没了。
因为长期未进食,免疫力下降再加之不愿意配合治疗的原因,许池脖子上的咬痕已经形成了一道永久性的暧昧伤疤。
许池只能感觉得到那只虫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了温热的一吻。
不知是那虫的气息让许池太过熟悉了,还是他天生就对那虫不设防备,许池知道是他的老婆过来陪着他了。
而他现在已经虚弱到甚至连说声老婆,我想你了,都做不到。
而宋羽看着眼前虚弱到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雄主,心疼到发颤。
他的目光就像是淬了毒一样望向顾衡,仿佛在说我让你照顾好他,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顾衡耸了耸肩,无所谓的用唇语说道:“新王,臣也没办法,他只要您,您看他这样,恐怕没了您,他也活不成了。要不您采纳一下臣所提出的意见?”
难道就只有抹除掉小雄主对他所有的记忆这一个办法吗?
宋羽自认为他做不到,可是如今他看到了自己小雄主的模样,心却是动摇的厉害。
他的小雄主的虫生本该是顺风顺水,光彩荣耀的,而如今却因为他而变成了眼前虚弱到接近死亡边缘的可怜虫。
宋羽一直都知道他的本性就是侵夺、自私、强占、偏执的,可他对这只意外出现在他虫生的雄虫却是罕见的心软,甚至愿意为了眼前的这只雄虫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这或许是缘分吧!命中注定的缘分。
“好”宋羽眼中晦暗不明,待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声音哑的可怕。
他的唇角也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这是心脉受损的表现,宋羽毫不在乎的拿帕子擦净。
垂眸想着,宝宝不喜欢看到我受伤,我便将伤口藏起来便是。
顾衡命虫准备了一碗加了迷药的粥送到了宋羽的手上,结果还没有靠近宋羽,那装粥的碗就被围绕宋羽周身的精神力震碎了。
来回不下十趟,顾衡只好无奈的命虫准备特制的坚固材料做的碗来装粥。
此时,因为喝了些水,恢复了些神智的许池看到了坐在自己床旁的宋羽,碧蓝色的眼睛里又重新有了光。
是老婆来陪着自己了,好开心。
许池一大口一大口的喝着老婆亲自喂给自己的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依赖的看着宋羽,空气中都带着甜蜜的气息。
“宝宝,以后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宋羽像平常一样对许池宠溺的说道,眼眸中却深藏着痛苦。
“老婆,我会的。”许池心虚的说道。
却一句也不提自己是为了逼顾衡放宋羽出来,才出此下策的,他怕自己老婆会因此心里面有负担。
心想这回还是有些略微的失策,下回要是顾老狗再不让自己见自己的老婆,一定要先威胁顾老狗让他不跟老婆说自己绝食的事。
很快,一碗粥下肚让许池感觉到有一些昏昏欲睡,许池想努力的睁开眼睛多看自己的老婆几眼,可眼皮却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这种失控感让许池感觉有些紧张,他总感觉自己的老婆好像要丢下自己了一样,碧蓝色的眼眸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直到宋羽轻轻的安抚他道:“宝宝,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许池这才陷入了昏迷,眼角猝然滑落了一颗泪珠,不过手却还是紧紧的拽着宋羽的衣角,好像生怕他离开一样。
宋羽看着即使已经陷入昏迷的小雄主面上依旧是带着不安和愁绪。红了眼眶,俯下身子,颤抖着双唇吻去了许池眼角的眼泪。
深深的望着自己小雄主恬静的睡颜,双手紧握着小雄主的手,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充满不舍,他乞求的说道:“宝宝,忘我忘得慢些,好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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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