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何安下也得到为何此地炼气与筑基划分不明的原因。

  何安下私下猜测,这可能是什么密芯。但奇怪的是,这人不是细作吗?有什么可隐瞒的,当然也不排除这人只是屠愈那边收买的。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乃玉真观一处沿山而建的木屋。算是给他暂住的。

  “便是此处,若有需要,周围会有巡守奴隶,吩咐他们便可。”一个带路的炼气小修道。

  何安下点点头,径直走进木屋内。

  小木屋不大,撑死二十平。不过这都是小结,正事要紧,那红袍修士名叫杜玉,已承诺尽快安排何安下进入伏灵山境内腹地,并明言此事好办。

  何安下遂安下心,暂且小住下来。

  夜半。

  虫鸣声此起彼伏入耳,伴随着风吹过树叶时的沙沙声,一切显得是那么宁静。

  何安下枯坐在木床上,闭目打坐,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嘈杂之声,似乎是有人群大呼小叫。

  何安下眉头皱了一下,睁开眼,侧耳倾听。

  却听有人失声的呼叫声传来,间隙可以听到,“神女!飞天!”等字眼。

  何安下心下好奇,起身出门。

  就见宁静的山谷内,不少人前赴后继的朝右侧走去,个个抬头仰望,说说笑笑。

  何安下站的地方正好是这些人的正上方,可以将脚下山谷一览无余。

  顺着视线,何安下也侧头向上看去。

  就见夜空之上,一女子翩翩起舞。那飘洒的长袖像一条条银河,肆意奔涌。女子背后就是今夜的月亮,在这个方位,可以很清楚看到女子的容貌。

  女子生的冷艳,媚眼细长,显得高冷。明明是在跳着世间难得一见的舞步,嘴角却没有一丝起伏,似乎她并不希望有人看见。

  何安下心思一动,明白了为何有人说是飞天。

  飞天这种东西,来自远古,有人说是神,有人说是妖。多以女相识人,每当现世,必引世人争相围观。

  神女飞天在何家的记载中,是仙庭神女,后来仙庭更名天庭,神女飞天就再没出现过。

  看了一阵,何安下回去休息了。

  那女子应该只是伏灵山内部的一个修士,有可能地位还不低。不过尽管如此,也不可能是神女飞天。

  一夜无话。

  次日,门外传来一童子的呼唤声。

  何安下一挥袖,房门大开,果然就见一六七岁的童子,正好奇的往里看。

  “上师……”童子叫了一声。

  何安下点点头,也好奇的看着他。

  童子在修炼界,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修士养道童,向来是为了借运,这也证明着这小道童的背后之人,是个能掐会算之人。而往往道童都是没有修炼天赋的,概因如果能修炼,修士一般就收为徒弟了,那样借运借的更深。

  “你有何事?”何安下笑问。

  “那个……”小道童挠挠后脑勺,看样子是忘了。

  何安下也不催促,耐心的等着。

  “对了!”道童一拍手,“我家师尊请仙师一叙,特遣小子来请。”

  何安下点点头,道童一般回叫主人为师尊,不过修士一般是不认得,概因收徒也会沾染因果。

  “尊师何人?”何安下问道。

  小道童一挺胸脯,“家师炎清子是也。”

  何安下点点,带“子”字的,也就证明这道童的主人是个筑基修士。

  “走吧。”何安下道,站起身,正了正衣冠。

  于是在小道童的带路下,何安下一路向山下走去。

  不过不是来时那条路,而是相反的那个方向。

  一路上,如何安下所住的那般小木屋着实见了不少,也能隐约的感觉到,里面有修士的存在。

  不多时,小道童脚步停下,面前是一座规制一看就不同的木屋。

  外表看上去与何安下所住一般无二。但明显大了不少。

  推看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女子的背影。

  何安下愣了一下,概因这身形有点熟悉。

  道童将路带到,各朝女修与何安下行了一礼,便倒退出门。

  女修转过身,露出一张何安下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是这张脸昨晚见过,陌生是仅此而已。

  女修伸手虚引,道友且坐。

  何安下看了一眼,便顺着女修的意思,在一张蒲团上坐下。

  “道友找我有事?”何安下不打算绕弯子,径直问道。

  女修微微一笑,“自是有事,在下炎清,唐突之处,还望谅解。”

  何安下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道友不是我月州人。”炎清子说的是肯定句。

  何安下点点头,并不隐瞒,“余来自盖州。”

  炎清子哦了一声,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面容。

  沉吟片刻,炎清子斟酌着词句道:“杜玉乃在下道侣。”

  何安下露出了然之色,“原来如此。”

  “正如阁下所想,道友所托之事,杜玉已交待过在下。不知何时有空,我等也好启程北去。”炎清子道。

  “随时可以。”何安下丝毫拖泥带水。

  “那好。”炎清子站起身,“道友可回去准备一番,我等即刻启程。”

  何安下摇头,“没什么可准备的。”

  炎清子愣了一下,点点头,“也好,以免夜长梦多。”

  ……

  “那便是刘羽了。”

  一座不知名小山上,屠愈手搭凉棚,感叹道。

  在他身侧,是一脸威严的大师兄。

  “看来这一战不可避免。”大师兄道。

  二人身后,是成百的盖州盟修士,筑基者有之,更多的,却还是练气修士。

  金丹目前只有两位,一位是屠愈大师兄,另一位,乃是金丹散人勾玉,

  自从四大家决定南迁后,勾玉真人便寻了个机会,脱离队伍。

  之后便径直寻到不夜城,表示愿意加入盖州盟。

  对此屠愈自然是及开心的,恭恭敬敬请勾玉上坐,执弟子礼。

  眼下勾玉真人正端坐在一辆辇车之上,姿态做的十足。

  大师兄回头看了一眼,满脸不屑,“却不知师弟收留这等墙头草有何用。”

  屠愈苦笑,“我的好师兄,七星洞最少有三位金丹修士,你不会以为你自己能独自对付吧?“

  大师兄冷哼一声,但并不反驳。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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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