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骋是不是一个好人,暂且不说。
连子霁倒是说了几句曾经受过姜骋施恩的事情,听完后,沈陌问了一句。
“他是孤身一人?”
连子霁点头。
“在我的印象里,姜叔的确一直都是一个人,至于姜叔的家事,我这个做晚辈的,怎好过问?”
哦?
卞思汶刚才说的那些话,其中必然有真也必然有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只是有一点,沈陌有一种预感,原身和沈攸宁的身世,同这三人,有抹不开的关系!
而另一头,姜骋也没想到,他来找曾经的兄弟,如今的仇人看热闹,结果他自己成热闹了。
这百宿宫和荆山堂应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此时由汪羡和刘井山缠住姜骋,其他弟子则围困在外。
还结了个姜骋看不懂的阵,但隐隐能看出这东西没那么简单。
他一边打,一边骂着。
“好啊!你们两个诡计多端的狗东西,没想到竟然勾结在了一起。怎么?今日还想杀我不成?”
“呵!杀我?是太久不见,让你们觉得我还跟以前一样吗?狗东西,你爷爷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姜骋以一对二却不落下风,汪羡和刘井山打斗间对视一眼,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他们之间的恩怨,一两句说不清楚,但真要仔细说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姜骋,你今天,逃不掉!”
汪羡开口,手上力道加重,刘井山紧随其后。
“姜骋,此处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两人放着狠话,姜骋也不落下风,三人纠缠在一起,越打越起劲儿。
到后来,都让人看不清他们的招式了,远远围观的人不少,还有很多人疑惑,姜骋究竟是谁?
又是因何而被百宿宫和荆山堂这般针对?
有知道其中一二的人,眉头紧皱,有些不太确定,只能这么看着。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谁对谁错,况且,以三人的实力显然不是那么容易阻止的。
真要上前去劝,那才是找死呢。
“嘭——!”
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三人倒飞出去,姜骋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先跑。
今日局势不利于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没想,汪羡的声音传来。
“姜骋!你不想知道,你和玖儿的孩子在哪里吗?”
姜骋离开的脚步一顿,目光沉沉的望着汪羡,就见汪羡抹了抹唇角的鲜血,踉跄着站起身。
脸上带着笑,“那可是你的骨肉,你就一点儿也不关心吗?”
姜骋深吸一口气。
“我和玖儿的孩子,不是一出生就没了吗?怎么,你现在想告诉我,其实他们没死?只是被你藏起来了?”
“汪羡,你果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这种谎都扯得出来,呵,无耻!”
刘井山接着开口。
“姜骋,汪羡说的没错,你若是还想见你的孩子,就老实的把我们想要的东西,交出来!”
姜骋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冷,他盯着两人,突的双手一动,三寸夺命针脱手而出。
汪羡和刘井山面色一凝,连忙躲避,同时也使出自己的绝学,直奔姜骋而去。
只是这一次,他们再没能留下姜骋,让他跑了。
而他们这头,靠前的弟子也都受了不轻的伤,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能慢慢处理。
还有陆攸宁!汪羡想到这里,连忙去寻找陆攸宁的身影,然而却是,一无所获。
一时间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先把人绑起来。
虽然陆攸宁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但汪羡他们早在几十年前就是翘楚了,如今,只会更强。
对付一个年轻人,他们还是没问题的。
可惜,又晚了一步。
他们不知道的是,姜骋到底还是受了几分伤,离开的方向又恰好就是沈陌所在的地方。
姜骋忍着伤一路跑,心头暗骂两个狗东西奸险狡诈,眼前一晃,他似乎看到了邻居那个小家伙。
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喊。
“姜叔!”
沈陌几人也没有想到,事情能凑巧到这个份上。
看着连子霁扶起姜骋,几人立马离开这里,要是再待下去,可就不一定能跑得了了。
至于卞思汶,他倒是想跑来着,只是鉴于他这给钱就送消息的性子,为了不让他走漏风声,只能先留下了。
当然,大家也没那个闲工夫时时守着卞思汶,于是这个时候,沈陌拿出颗药丸塞进卞思汶的嘴里。
“这药五日需得吃一颗解药,否则穿肠烂肚,死状凄惨。”
咂吧了一下嘴没吃出味道来的卞思汶,只觉得天塌了,他现在就是后悔。
可又无可奈何,只能老实待着。
他可不敢去赌这药是真是假,命就一条,可经不起折腾。
把这些看在眼里的沈攸宁,面色有些严肃,于是他把沈陌拉出租住的小院儿,一脸凝重。
“小陌,这些手段,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沈陌:……
完蛋,兄长兴师问罪来了。
他沉默片刻,正想张嘴说这就是自己想的,没从哪里学。
就先听到沈攸宁的声音传来,“是不是那个连子霁?他带坏了你!”
“我就知道,能被称为混世魔头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个好的,下毒下黑手这种事情,对方最是擅长……”
沈攸宁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核心思想只有一个。
我的弟弟不可能这么坏,肯定是被外面不三不四的人带坏的!
连·不三·子·不四·霁:……
又是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能跟沈陌玩到一起,是因为彼此之间臭味相投呢?
沈陌看沈攸宁说得起劲儿,顿时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同时又有些疑惑。
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让沈攸宁对他误会那么大?
“小陌,我不拦着你找朋友,但连子霁那人,不能做朋友,知道吗?”
沈陌嗯嗯啊哦的点头,实际上根本没把话听进去,沈攸宁却是满意的点点头。
又估摸着到饭点儿,沈陌该饿了,就出门去买吃的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连子霁就走了出来,没见沈攸宁,他便来到沈陌面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沈陌!你不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和那陆攸宁明明是兄弟,可你却要假装不认识?!”
“害得我出了这么大的糗,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生活不易,沈陌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