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苏冰倩的瓶颈没有当场突破，但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困了自己无数个日夜的壁垒，终于裂开了一条细缝。
有光从缝隙那边透过来，微微的，却真真切切。
经此一夜，林浩体内的冰系法则也精进了不少，修为向着神尊中期迈进了一大步。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密的光斑，带着初秋微凉的意味。
苏冰倩坐在床边，素衣微乱，长发散在肩头，几缕青丝贴在颈侧。
她看了林浩一眼，神色比昨日柔和了一些。
虽然那张脸依旧清冷，但眉眼之间的疏离感淡了几分，像是冰面上化开了一层薄薄的水。
她沉默了片刻，问：“下次什么时候来？”
林浩答：“随时。”
苏冰倩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梅枝时的一次微颤。
但已经是一种默许。
庄园外，飞舟舷梯旁。
司徒晴岚靠在栏边，正侧着身看不远处那几株老梅。
晨风拂过，吹动她鬓边的碎发。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浩脸上，上下看了看，没有问过程，只是说：“成了？”
林浩点头：“瓶颈松动了，她说下次还来。”
“那就好。上舟吧。”
司徒晴岚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说道。
……
飞舟穿过晨雾，朝帝都方向驶去。
舱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风声低低拂过舷窗。
林浩闭目调息，体内气息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司徒晴岚坐在对面，目光扫过他时微微眯起了眼，片刻后她开口：“你的气息……变了。”
林浩睁开眼：“感觉到了？”
“精进了不少。”司徒晴岚语气笃定，不是询问，是判断。
林浩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再有一两个，应该就能到神尊中期了。”
司徒晴岚神色未动，但眼底那层平静之下确实亮了一瞬。
她没有多说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展开，铺在两人之间的案几上。
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列着三个人名，旁边标注着修为、法则属性、当前处境和背景关系。
“这是我整理好的名单，第一批。”
林浩低头扫了一眼。
赵红缨：冷宫弃妃，神尊中期，火系法则。性子烈，不服输，与公主的母妃是旧交，可信。
柳素衣：兵部侍郎的寡嫂，神尊中期，土系法则。夫家败落后独居城西旧宅，无儿无女，修炼多年停滞不前，与外界往来极少，性子软，好说话。
沈青萝：冷宫弃妃，神尊后期，木系法则。母妃表妹，被废多年。
林浩目光在“弃妃”二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落在司徒晴岚脸上：“两个弃妃。这可是你父皇的女人。”
司徒晴岚面色不变，甚至没有抬眼：“这有什么，我又不在意。她们被废了多年，早已与皇恩无关，只是一些被困在深宫里的可怜人罢了。”
她顿了顿，又道：“母妃去世后，她们在宫中无人照拂，日子过得并不好。与其让她们在冷宫里枯耗，不如让她们出来做点有用的事。”
林浩没有反驳，将名单折好放在案上。
“赵红缨性子烈，”司徒晴岚说，“但讲义气，跟我母妃有旧交，信得过。明天先去拜访她。”
两人说话间，飞舟已稳稳停在了驸马府门前。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飞舟，晨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司徒晴岚走在前面，走了几步，侧过头来看他：“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的事，交给我就行。”
林浩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你觉得我现在是缺休息？”
司徒晴岚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带着一丝促狭：“这几天你确实没怎么闲着。我怕你明天撑不住。”
林浩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形一闪，下一刻两人已站在驸马府的卧房中。
门在身后合拢。
“撑不住？”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层浅淡的笑意，“你试试看。”
司徒晴岚没有后退，仰头看着他，眼底那点促狭没散，反而浓了几分：“怎么，想现在证明？”
“是你先怀疑我的。”
“我那是关心你。”
“关心？”林浩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那你试试看，我需不需要你操心。”
司徒晴岚没有推开他。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低声说了句：“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
她抬手抵在他胸前，似推非推，没有使力，目光却先软了半分。
林浩没有给她多余反应的时间，低头吻住了她……
……
许久之后，卧房安静了下来。
窗外暮色渐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一片暗红。
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动帐幔的边角。
司徒晴岚坐起身，随手拢了一下衣襟，头发比之前散乱了一些，面色却比先前红润了几分。
她没看林浩，只低声说了句：“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
林浩坐在她身侧，手里端着一杯茶，嘴角微微勾着，没说话。
“明天去见赵红缨，”司徒晴岚又说，“你别这副模样。”
“我什么模样？”
司徒晴岚终于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却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