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嘛。”

  晓晓不慌不忙地走到床边。

  她伸出小手,在苏晚晚的额头上摸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两位太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该你们诊脉了。”

  张太医冷哼一声,上前搭脉。

  这一次,他的手指刚一碰到苏晚晚的手腕,整个人就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反复确认。

  脸上的笑容,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怎么……怎么可能?”

  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张太医,到底如何?”李太医不耐烦地催促。

  张太医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失神地看着苏晚晚。

  李太医不屑地推开他,自己上前诊脉。

  下一秒,他也和张太医一样,人都石化了。

  “热……热退了?”

  李太医的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

  “什么?”苏夫人没听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烧退了!”张太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激动地大喊,看向晓晓的眼神,像看神迹,

  “脉象平稳,沉稳有力!热邪尽数褪-去!这……这简直是神药!神药啊!”

  小小的两颗药,居然比百年雪莲还厉害。

  雪莲入药,效果都未必有这么好!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对着太子,也不是苏夫人,而是晓晓。

  “小神医!请恕老夫有眼不识泰山!请收我为徒!”

  李太医也反应过来,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小神医在上!请受我一拜!”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苏夫人呆呆地看着床上。

  嘴巴大张,都忘了闭上了。

  苏晚晚原本烧得通红的脸,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呼吸平稳,神态安详。

  真的好了。

  两盏茶的时间,立即见效。

  晓晓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布洛芬加阿莫西林,成本不到一块钱,卖了一万两,还白赚三万两外快。

  加上一开始承诺的,就四万两了。

  这买卖,划算!

  她忽然想起师傅说过的话,自己这边的人从未吃过师傅给的药,效果肯定杠杠的。

  没抗药性,药效翻好几倍。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老头,清了清嗓子,学着大人的模样,故作老成地开口。

  “嗯,既然烧退了,那我们的赌约……”

  她笑眯眯地伸出胖嘟嘟的小手。

  “是不是该兑现了?”

  张太医和李太医二话不说,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银票,凑足了两万两,恭恭敬敬地捧到晓晓面前。

  “小神医,应该的!”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

  医者不分大小,看的是本事。

  说完,两人“扑通”一声,再次跪下。

  “请小神医收我们为徒!”

  “我们愿终身侍奉您,只求学得一招半式!”

  晓晓被这阵仗搞得头大。

  收徒?

  她自己还是个半吊子呢,教他们怎么用布洛芬吗?

  “不收不收!”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忙得很,没空教老头儿。”

  说完,她把那厚厚一沓银票塞进自己的小兜兜,心满意足地拍了拍。

  张太医和李太医还想再求,却被太子一个冷厉的眼风一扫。

  吓得忙闭嘴。

  最后,轮到苏夫人了。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女儿的命是人家救的,自己还倒贴了三万两白银和一支名贵的玉簪。

  她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在众人注视下,她僵硬地走上前,将那支玉簪递给晓晓。

  声音嘶哑的如破锣:“多谢……救了小女。”

  这句道谢,撕心裂肺,如同巴掌,狠狠打在脸上。

  晓晓接过簪子,随手在手里抛了抛,笑得天真。

  “不客气,记得下次有病,还找我哦。给你打八折。”

  还下次!!

  苏夫人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又差点晕过去,被身边的嬷嬷死死扶住。

  这贱-人!

  她早晚会弄死她!

  ……

  两日后,苏晚晚终于能下床了。

  身体上的创伤渐渐愈合,心里的伤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