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他一松手,那种冷就会卷土重来。

  半个时辰过去,季永衍额角的汗大滴大滴往下砸。

  他右手上的旧伤又崩开了,纱布上渗出新鲜的血迹。

  血水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云锦被上晕开一团血迹,他全当没看见。

  “娘娘,该喝药了。”

  秋禾端着白瓷碗走上前,季永衍这才松开手。

  他把梦思雅的脚塞回被窝掖好被角。

  “朕去看看明寒。”

  他站起身晃了一下,扶着床柱才站稳,脚步虚浮的往偏殿走去。

  秋禾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喂梦思雅喝药,药苦的发涩。

  梦思雅连眉头都没皱机械的往下咽。

  秋禾实在忍不住了,眼圈一红。

  “娘娘,您就跟皇上服个软吧。”

  “小皇子这两天能吃进奶水了,脸色也好看多了。”

  “您这身子再这么熬下去怎么受得了。”

  “皇上他为了您连早朝都停了。”

  “折子全堆在御书房,朝臣们跪在外面求见他理都不理。”

  “这两天就在这床边守着,眼睛都没合过。”

  “他手上那伤太医说再不用药,右手就废了。”

  “可他就是不肯上药,非要用内力给您暖身子。”

  梦思雅咽下最后一口药。

  “他这是在赎罪,他欠明寒的该还。”

  秋禾叹了口气,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卫琳大步跨进内室单膝跪地。

  “皇上,找到了!”

  季永衍猛的从偏殿冲出来。

  “人在哪?”

  “在殿外候着。”

  “传!”

  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被带了进来,头发乱的结块,腰里挂着个酒葫芦。

  这老头人称火道人,常年在岭南深山活动,专治各种奇毒寒症。

  季永衍没废话直接指了指床榻。

  “治好她,你要什么朕给什么。”

  火道人也不讲究规矩,走到床前伸手搭在梦思雅的脉搏上。

  三息之后,老头把手缩了回来直摇头。

  “太晚了,寒气已经封死心脉深入骨髓,这女娃娃最多还能活三年。”

  季永衍一把揪住火道人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敢咒她!”

  火道人也不怕,翻了个白眼。

  “皇上,你就是杀了我她也活不过三年,极寒之物直接吞服没当场冻死已经是命大。”

  季永衍的手抖的厉害,骨节卡吧作响。

  他咬着牙硬生生把火道人放回地上。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火道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办法嘛,倒是有个偏方,不过这法子太烈搞不好要出人命。”

  “说!”

  火道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赤炎药浴。”

  “找齐三十六味大热的药材熬成浓汁,每个月泡上三天三夜。”

  “不过光有药不行,这寒气太霸道药力进不去。”

  “得找个内力深厚的男人脱光了衣服跟她赤身相贴,用内力做引子把药力强行逼进她的心脉。”

  火道人顿了顿看向季永衍。

  “这活儿可不好干,药力冲撞做药引的人也得承受极大的痛苦。”

  “搞不好内力反噬当场走火入魔。”

  季永衍想都没想。

  “朕来。”

  火道人上下打量了季永衍几眼。

  “你小子体内有东西吧?”

  “这蛊毒还没解干净,你强行运功不怕被虫子咬穿心肺?”

  季永衍冷笑一声。

  “你只管熬药,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火道人耸耸肩,走到桌前开始写药方。

  梦思雅躺在床上把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她转过头看向季永衍。

  他眼窝深陷满眼红血丝,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梦思雅的心口莫名扯动了一下。

  火道人写完方子递给卫琳。

  “去抓药,有一味药得特别处理,上面的炮制方法看清楚了。”

  梦思雅的视线扫过那张方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离心萃取提纯。

  梦思雅的手指猛的攥紧了被角。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词,这是林大雄的惯用手法。

  她死死盯着火道人。

  “这炮制之法你从哪学来的?”

  火道人灌了口酒。

  “岭南深山里遇到个怪人,穿的奇奇怪怪,手里拿着些稀奇古怪的铁疙瘩,他教我的。”

  梦思雅的呼吸急促起来。

  大雄没死,他还活着,去了岭南。

  季永衍察觉到梦思雅的情绪波动。

  他走上前挡住她的视线。

  “卫琳,带他下去立刻备药。”

  内室重新安静下来,季永衍站在床边没有去碰她。

  “你听到了,他还活着,等你身子好了朕派人去岭南找。”

  梦思雅闭上眼。

  “不用你假好心。”

  季永衍没接话,转身去安排药浴的事。

  子时初。

  四个太监抬着一个木桶进了偏殿,卫琳提着两桶药液倒进去。

  药液翻滚,刺鼻的热气瞬间弥漫开来,屋里的温度拔高了一大截。

  季永衍挥了挥手。

  “全都退下,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偏殿半步。”

  太监和宫女鱼贯而出关紧了殿门,偌大的偏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药桶里的水汽蒸腾。

  季永衍走到床前,连人带被子把梦思雅抱了起来走向偏殿。

  他把梦思雅放在木桶旁边的软榻上。

  梦思雅的身体碰到外面的空气又开始发抖。

  季永衍站在她面前抬起手,手指碰到了中衣领口。

  一颗,两颗。

  盘扣被粗暴的扯开,中衣落地。

  他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布满交错的伤疤。

  热气缭绕,季永衍伸手去解腰带。

  “你真的要这么做?”

  梦思雅开口了,季永衍动作没停。

  “朕说过,欠你的朕拿命还。”

  腰带解开随手扔在一旁,他弯下腰双手扣住梦思雅的衣襟。

  “别怕,朕在。”

  他一把扯开了她身上最后的遮挡,直接将她抱起跨进了药桶里。

  红色的药液瞬间没过两人的胸口。

  极热与极寒在这一刻相撞。

  季永衍发出一声闷哼。

  他双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死死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肌肤相贴严丝合缝。

  内力夹杂着药性,顺着两人相贴的地方涌入梦思雅的体内,水面剧烈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