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愣了,没料到这么顺利。

  他反应过来,咧嘴笑了,“爽快!不愧是大店,有气魄!”

  老吴颤巍巍的从账房取来银票,呈给王富贵。

  王富贵接过银票塞怀里,拍了拍袖子。

  “行了,今天的账算清了。”他转身走,经过时还拍了拍晓晓的脑袋,“小丫头挺懂事。”

  晓晓没躲,笑眯眯的任他拍了。

  王富贵大摇大摆的走出店门。

  丁丁忍不住了,拽住晓晓,“你疯了?十万两说给就给?那明明是假……”

  晓晓捂住他的嘴。

  “二哥。”她很沉着,“现在没证据,我说假的,没人能验证。硬抗的话招牌今天就砸了。”

  丁丁被她镇住了,半天没吱声。

  “这十万两,是暂时的。”晓晓拍了拉丁丁肩膀,“二哥信我,三天内,这钱定能拿回来。”

  丁丁重重的点头。

  晓晓转身朝后院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她需要去一趟空间。

  ……

  杂物间里,晓晓反锁了门。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一切如旧,东西都在,却少了师傅的身影。

  晓晓没时间感伤,径直走到储藏柜前。

  柜子第三层放着一架飞行器,黑色的机身,四个旋翼折叠着收在两侧。

  这是师傅放进来的,说是给她玩,内里有玄机。

  留影孔,夜视功能,续航久,飞行时没啥动静,这宝贝也是真的好使。

  比以前给的都好。

  师傅还说,他们的人在研究,会给她更好的,可惜,现在联系不上师傅了。

  晓晓把它取出来,连同手板塞进布袋里。

  她顺手拿了能映画面的玉板,确认妥当退出空间。

  回前堂时,丁丁在安抚老吴。

  老吴跪在地上抹眼泪,说自己对不起东家,没看住店。

  两个伙计红了眼眶,觉得无能,没当场验出真假。

  “都起来。”晓晓拍了拍老吴肩膀,“不怪你们,就算让玉匠看也未必能辨出来,该做生意做生意。”

  老吴哽咽着站起。

  晓晓把丁丁叫到角落,从袖子摸出飞行器,塞他手里让他看了一眼。

  丁丁惊呆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是……”

  “别问,帮我望风。”

  走到后院天井处,展开飞行器,旋翼一转升了空。升到几乎看不见,嗡嗡声很轻。在手板上定好方位,锁定王富贵,飞行器朝东市方向飞去。

  王富贵出了珍宝阁没走远。他站在街口馄饨摊子边上,嚼着大饼,逢人就拽着袖子说话。景象拉近,能清楚的看见他嘴巴动作。虽然听不清声音,凭他表情和手势就能猜到他在说啥。不到两炷香,街上有人对着珍宝阁指指点点,这瞎嘚瑟的速度是真的快。

  卖布大娘路过店门口,探头看了一眼,摇着头走了,“啧,听说这家店把人家祖传宝贝摔了,心虚赔了十万两。”

  “可不是嘛,我听姓王的客商说,店里伙计粗手粗脚的,乱拿东西。”

  流言传的极快。

  到了午后,客人少了一大半。

  排队的都不见了,路过的行人都绕着走。

  丁丁趴在柜台上,脸色难看,“口碑全完了。”

  “急啥,好戏还没开始呢。”晓晓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板景象。

  飞行器跟了王富贵一下午。

  这人在城东转悠大半天,逢人就吹嘘如何教训珍宝阁,越说越离谱,成了店伙计打他耳光,他据理力争。真是满嘴跑火车。

  天色渐暗,王富贵终于不嚷嚷了。

  拐进小巷子,来到铺子后门。

  晓晓眯起眼,这地方有戏。

  那招牌她认得,聚宝斋。

  隔壁的老字号,掌柜叫钱满堂。

  这人抢生意大半年了,手段下作,乱嚼舌根、造谣、泼脏水的事都干过。哎呀,真是个不省油的灯。

  但每次都没抓到实证。

  王富贵进了聚宝斋后院,钱满堂在里面等着。

  飞行器悬停上方,留影孔对准窗户。

  屋里点着油灯,两人坐着,桌上摆着酒和花生米。

  王富贵掏出银票拍在桌上,钱满堂数了一遍,抽出一半塞抽屉。

  两人举杯,笑的满脸褶子。真的是丑人多作怪。

  晓晓拨动开关,存下人影和声音。

  钱满堂的声音传出来,晓晓把响动按到最轻,凑着耳朵听。

  “老王,办的漂亮!那丫头吓傻了吧?”

  “嗨,五岁的奶娃子装大人?赔钱时手都在抖,我差点笑出声。”

  “这是第一步。”钱满堂压低声音,语气阴毒,“明天我带人堵门,逼她把店让出来,到时候那地皮就是我的了。”

  “钱哥你这脑子真绝了。假翡翠成本才二十两银子,换回来十万两,还能吞店,一箭双雕。”

  “那是。”钱满堂得意的翘起二郎腿,“谁让她一个丫头占着好铺面?也不看看谁的地盘。”这人也就是狗仗人势的瞎嘚瑟。

  晓晓听完,嘴角弯了。

  二十两银子的成本,想讹十万两还想吞她的店。

  这钱满堂算盘打的真响。说实话,胃口还不小。

  可惜,他不知道今晚每一个字、表情,都被记住了。

  晓晓收起手板,从椅子跳下。

  “二哥,明天跟我来,有好戏看。”

  丁丁茫然的点头。

  店外,盛玉华站在茶楼二楼窗前,把两个孩子都表现看的清清楚楚。

  林嬷嬷气的直跺脚,“娘娘,那个泼皮分明碰瓷的!让奴婢下去收拾他!”

  盛玉华抬手拦住。

  目光落在后院方向,放下茶盏。

  “不急,看晓晓怎么办。”

  ……

  次日大早,门板刚卸下来,门口堵了一群人。

  钱满堂穿着锦袍,摇着折扇,跟地痞们一起。

  他往门口一站,折扇一合,笑眯眯的开口。

  “珍宝阁的小东家在不在?老夫代表东市商行,有几句话要问。”

  老吴迎出来,脸色难看,“钱掌柜,大清早的您做啥?”

  “我不找你一个伙计说话。”钱满堂居高临下,“让你家能做主的人出来。”

  他那臭显摆的样子真的好笑。

  话音刚落,晓晓声音传出来。

  “钱掌柜,大早吃啥了,精神这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