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魂摆了摆手,说:“这就不归我管了,三天之后,就算我们这几个不动手,那些小东西也会要了你这几个同学的性命。”
他正了正因为维持站立姿势太久,歪掉错位的脖子,看来当时给他缝合的人手艺不太过关。
其他三个人还没回来,听了新月的转述,南歌拉着新月就往外跑。
不管其他人,反正南歌是一秒钟都住不下去了。
太阳照得正欢,在校园里奔跑的南歌和新月脚底下热的冒了烟。
来到办公楼,找到辅导员的办公室,敲了好几下门都没人来开。
南歌颤巍巍拿出手机,找到上午刚存的导员电话,拨通。
“老师,我想换宿舍。”
南歌的声音在发抖,电话那边的导员仿佛看见她腿软到站不住的模样。
“怎么了?”
“128宿舍闹鬼!”南歌长这么大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眼泪呼呼往外冒。
“128宿舍?”导员陷入了回忆,听筒里只剩下电流声,终于她想起来了,“你说的是莞园十四号楼那个128宿舍吗?”
“是的,老师能不能给我换个宿舍。”
电话那头导员沉思了一下,没提南歌所说的闹鬼的事情,“我也觉得你们住在那里不太方便,这样吧,我帮你们联系一下负责分配宿舍的老师,看看能不能调调。”
“谢谢老师。”
“不客气,对了,同学你叫什么?”
“我叫南歌。”
导员又安慰了她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南歌看着手机屏幕由亮转暗,身上的力气仿佛也被抽了去,一下子瘫坐在长椅上。头靠在新月的肩膀上,眼睛放空,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哈哈哈!”忽然沈泠皙半男不女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南歌“腾”的一下直起身子。
原来这三个人图省事儿,没去学生餐厅吃饭,而是去了专门给教职工开的小食堂。
小食堂恰好在办公楼的后面,和在路边长椅上坐着的南歌碰了个正着。
“哎,南歌?”
周冉是第一个注意到南歌的人,叶澜筠正和沈泠皙聊得开心,没看见路边的舍友。
“嗨!”
南歌声音颤抖,站起来冲她摆手,眼睛刻意躲避沈泠皙。
“你们怎么在这里,吃过饭了吗?回不回寝室?”
南歌现在一听寝室两个字就要炸毛,“不·····先不回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南歌冲她点头,隔着大老远都能感受到叶澜筠的不耐,忍不住对周冉说了句:“小心点哈。”
周冉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就跟着叶澜筠和沈泠皙走了。
见他们走远,南歌使劲摇晃新月的胳膊,一个劲的问:“怎么办?新月,怎么办啊?”
新月摇摇头,“你那个跟沈泠皙在一块的舍友也危险了。”
南歌心里的恐惧更甚,新月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下午还要去教学楼领书。两个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待了会儿就到了下午两点。
下午见到叶澜筠的时候,果然,她的眼球也已经变成了死的,鹅蛋脸已经变成了国字脸。南歌这才开始注意沈泠皙的脸型,果然也是方方正正的。
她隔着大老远仔细端详了会儿周冉,实在看不出什么变化,才偷偷把她拉到一边,问:“你就没觉得她俩有点不对劲吗?”
周冉奇怪的看着她,“没有啊。”然后一停顿,又说:“你这么说的话······好像是有一点。”
南歌真想告诉她,这两人被鬼上身了,但又怕被当成神经病,只能故作神秘的走开,换来周冉一个看神经病的眼神。
每个人都抱着一摞书,南歌战战兢兢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跟走在前面的周冉、叶澜筠和沈泠皙隔了好远。
不知是她太心急,还是老师们效率太慢,说下午给她回复的导员,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打开宿舍门的一瞬间,她亲眼看见一团有有门框那么高、那么宽的黑烟冲出来,噌地一下,在开门的周冉面前消失了。
等南歌再和周冉对视的时候,她也和另外两个人一样,眼睛是摆设,脸是方的。
整个寝室只剩下南歌一个正常人,她看着站在寝室里冲她机械的摆手的其他三个人,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手里的书本越来越沉,她几乎快要抱不动,终于一咬牙,走了进去。
见她走了进去,那三个人笑得比偷腥的猫还甜。
沈泠皙先走到南歌身边,抚摸着她的手,说:“歌歌,你的手可真软,真嫩啊!”没说完,手已经到了南歌的脸上。
南歌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定在原地无法做出反应,因为她也看见了屋里的景象。
两张下铺上躺着两个打着呼噜的醉鬼,天花板站着好几个鬼,身体又瘦又长,在三四米的寝室里竟然跟她们几个头碰着头。
最恐怖的是坐在她的书桌上的这个,正在穿针引线,嘴里骂道:“妈的,老刘头当年怎么给我缝的脑袋,一站着就错位!”
南歌浑身冒冷气,简直就是把一台行走的空调,“那个······”
她一出声,所有的鬼魂纷纷看向她,就连空气中飘散的黑烟都往她身边聚拢。
坐在桌子上的那个没放下手里的针线,耷拉着的嘴角扯了上去,看着她说:“小姑娘,你不太实诚啊,不是说看不见么。”
南歌没想到自己能听见阿飘说话,吃惊的捂住嘴巴。
“怎么说你也算我孙媳妇,给我把头缝好了,我就让他们放了这三个小丫头。”
南歌听得一头雾水,“孙媳妇?”不过她竟然渐渐不觉得害怕。
“可不是,没我孙子,你现在还瞎着呢。”
南歌越听越迷糊,什么乱七八糟的,理不出个头绪索性翻篇儿,“我怎么给你缝脑袋?”
“用手缝呗。”说完已经把手里的针线往南歌站着的方向递。
南歌看着自动伸长,得有一两米的手停在自己眼前,恐惧卷土重来,颤抖着接过针线,走到那鬼跟前。
鬼把脖子往南歌面前一伸,针脚凌乱,粗糙的针法冲进南歌的视野。
“叫爷爷。”那鬼说。
南歌心想,只要不弄我,别说叫爷爷了,叫祖宗都行啊。
手伸向鬼的脖子,竟然有摸实物的触感,只不过冰冰凉、滑腻腻的皮肤像泥鳅似的,身上的汗毛已经没有了。
“先给我把原来的拆了。”那鬼又说。
周围看热闹的鬼魂越聚越多,整个房间黑烟烟一片,连占领那三个人身体的黑雾都已经看不分明。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搜小说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