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包厢顶部的暗黑色光罩,微微一颤。

  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它本能地想要溃散。

  苏宇的识海中,空间神国微微运转。

  一丝微弱的空间之力,瞬间覆盖了光罩,将其强行定格在这一息的状态。

  阵法,保住了。

  气息,没有外泄。

  完美。

  苏宇的眼底,闪过一抹满意。

  随后。

  他收回左手。

  看着面前生机迅速流逝、眼中满是绝望与不解的拓跋雄。

  “你……”

  拓跋雄的嘴唇微微蠕动。

  他想问,你到底是谁。

  但,苏宇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反派死于话多。

  正派,也一样。

  苏宇的右手,微微发力。

  鸿蒙星渊极点的力量,在拓跋雄的体内轰然爆开。

  砰!

  没有血肉横飞。

  没有残肢断臂。

  在极骨境巅峰的微观坍缩下。

  拓跋雄那魁梧的身躯,连同他体内的褪凡中期的法则本源。

  瞬间化作了一捧细微的灰色粉末。

  簌簌落下。

  只留下一枚散发着微光的储物戒指,被苏宇平稳地接在手中。

  秒杀。

  彻头彻尾的秒杀。

  从拓跋雄出手,到他化为齑粉。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呼吸。

  包厢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层玄阴幽影罩,还在散发着幽幽的暗芒。

  扑通。

  一旁。

  拓跋狂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滩灰色粉末。

  大脑,彻底宕机。

  发生甚么事了?

  大哥呢?

  那个褪凡中期、在雷暴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哥呢?

  就这么没了?

  被一个塑真中期的下界飞升者,一招,捏成了灰?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犹如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拓跋狂的心脏。

  他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苏宇转过身。

  一袭素袍,纤尘不染。

  他平缓地走到拓跋狂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平静。

  “你刚才说。”

  苏宇的声音,在包厢内回荡。

  “要慢慢炮制我?”

  拓跋狂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仰起头,看着苏宇。

  那张原本狂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哀求。

  “苏……苏兄……”

  拓跋狂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误会……”

  “都是误会……”

  他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是我有眼无珠!”

  “是我鬼迷心窍!”

  “求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的太乙雷击木你拿走!我所有的源石都给你!”

  “我发誓,我绝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

  在死亡面前,拓跋狂那点可怜的骄傲,被碾得粉碎。

  苏宇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不要!”

  拓跋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

  既然求饶无用,那就同归于尽!

  “我跟你拼了!”

  拓跋狂体内,塑真初期的本源惊人地逆转,想要自爆真灵。

  但。

  太慢了。

  苏宇的食指,已经平缓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嗡。

  一股微观层面的震荡,顺着指尖,瞬间摧毁了拓跋狂的真灵结构。

  自爆的波动,被强行抹平。

  拓跋狂的身体僵住了。

  眼中的疯狂与恐惧,渐渐涣散。

  最终,化作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苏宇收回手。

  神色没有任何波澜。

  他弯下腰,将拓跋狂身上的储物袋摘了下来。

  随后。

  手一挥。

  将拓跋狂的尸体,连同地上拓跋雄留下的那滩粉末。

  全部收入储物袋。

  毁尸灭迹。

  做完这一切。

  苏宇抬起头,看向包厢顶部的玄阴幽影罩。

  这件玄级下品的道器,此刻已经成了无主之物。

  苏宇分出一丝神念,探入道器之中。

  轻而易举地,在核心阵纹上,烙印下了自己的真灵印记。

  嗡。

  光罩微微闪烁,随后迅速收缩。

  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碗,落入苏宇的掌心。

  好东西。

  苏宇将小碗收入储物空间。

  有了这件道器,以后自己再要干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就方便多了。

  接下来。

  是清点战利品的时间。

  苏宇走到包厢的座椅旁,平缓地坐下。

  先拿起了拓跋狂的储物袋。

  神念探入。

  里面除了一些杂物和几瓶普通的疗伤丹药外。

  只有寥寥十几块鸿蒙源石。

  穷鬼。

  苏宇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不过,在那堆杂物中。

  苏宇找到了一张泛黄的残图。

  正是白天拓跋狂用来做诱饵的那张古遗迹残图。

  苏宇将残图取出,拿在手中打量。

  皮质粗糙,上面绘制着一些杂乱无章的线条。

  确实散发着一股极其古老的高维道韵。

  这东西,倒是有点意思。

  苏宇没有急着研究,将其妥善收好。

  随后。

  他拿起了拓跋雄的那枚储物戒指。

  褪凡中期大能的全部身家。

  这才是重头戏。

  苏宇的神念,强行冲破了戒指上残留的封印。

  探入其中。

  下一息。

  苏宇那张素净的脸庞上,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呼吸,也随之平缓了一瞬。

  富!

  太富了!

  储物戒指的空间极大。

  在一个角落里。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堆散发着浓郁紫气的晶体。

  鸿蒙源石。

  粗略一扫,至少有三千多块!

  这还不算完。

  在源石的旁边,还摆放着几件散发着强大波动的灵级极品道器。

  以及十几瓶固本培元的珍贵丹药。

  甚至,还有一枚玉简。

  苏宇将玉简取出,贴在眉心。

  《玄阴化血功》。

  玄级下品道法。

  难怪能买得起玄阴幽影罩,原来是修炼了配套的功法。

  苏宇将玉简收起。

  这门功法他不打算练,但拿去商会卖掉,绝对能换一大笔源石。

  发财了。

  苏宇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克制的笑意。

  三千多块源石。

  加上自己之前身上的。

  现在,他的总资产,已经逼近四千大关!

  四千个鸿蒙年的推演岁月!

  拓跋兄弟,真是好人。

  苏宇在心底,由衷地感谢了一句。

  千里送人头,还附带全部身家。

  这种精神,值得敬佩。

  清点完毕。

  苏宇站起身。

  包厢内,已经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

  连一丝气血波动都没有残留。

  他理了理素净的衣摆。

  推开房门。

  大堂内的喧闹声,瞬间涌入耳中。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天字号包厢里,刚刚蒸发了两位天锋军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