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一毫的维度波动外泄。

  在任何人看来,此刻的苏宇,都只是一个毫无修为、普普通通的凡人。

  而在他身后半步。

  圣女梵音一袭素白长裙,安静地站立着。

  在《万象归虚诀》的掩护下,她那鸿蒙巅峰的骇人界域被彻底抹平。

  对外显露出来的气息,仅仅只有镇域境巅峰。

  “大人。”

  梵音看着前方熟悉的山门,清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被压抑了无数个纪元的恨意。

  但她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顺从与克制。

  “这里就是白虎祖地。”

  苏宇微微点头。

  “去吧。”

  “按我们之前说好的就行。”

  苏宇的语气平淡。

  他是个讲规矩的人。

  虽然他现在很缺钱,需要海量的资源来冲击彼岸境,但他并不喜欢不教而诛。

  抄家那种事情,太粗暴了。

  除非实在是缺钱,或者对方先动手。

  否则,他更倾向于通过“合法”的途径,拿回属于自己这一方的权益。

  梵音当年是白虎一族的主脉。

  拿回自己的遗产。

  天经地义。

  梵音微微躬身。

  她走上前。

  抬起犹如白玉般的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抹纯粹的太古庚金本源。

  屈指一弹。

  嗡。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间没入前方的护山大阵之中。

  这是白虎一族主脉独有的传讯秘法。

  “太古庚金白虎一族,前代主脉继承人,梵音。”

  “今日回族。”

  “拿回属于主脉的资产。”

  声音不大。

  却在庚金本源的加持下,穿透了重重阵法,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太白庚金神山的上空。

  做完这一切。

  梵音退回苏宇身后,安静地等待。

  苏宇站在原地。

  在心底算着一笔账。

  一个传承了无数个纪元的太古遗种大族,其核心资产能折算成多少鸿蒙源石?

  一亿?

  两亿?

  甚至更多?

  苏宇深邃的眼底,幽暗的冷火悄然跳动。

  很期待。

  ……

  与此同时。

  太白庚金神山深处。

  白虎神殿。

  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庚金杀伐之气。

  长达百丈的暗金色长桌两侧,坐着白虎一族的核心高层。

  清一色的混元境。

  大殿首位。

  白虎一族现任族长,白破天。

  一袭暗金色的虎纹长袍,端坐在宽大的王座上。

  修为,混元境巅峰。

  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正冷冷地盯着长桌中央的一枚传讯玉简。

  玉简内,刚刚回荡完梵音那句冰冷的宣告。

  死寂。

  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克制着内心的情绪,大脑在飞速进行着逻辑推演。

  梵音。

  这个名字,在白虎一族内部,是一个禁忌。

  当年,她作为最名正言顺的主脉继承人,天赋绝顶,压得同代所有人抬不起头。

  但后来,她觉醒了始魔道体。

  被长老会以“血脉污染”为由,强行剥夺了继承权,扫地出门。

  而她那一脉留下的庞大资产,则被在座的各位,瓜分得干干净净。

  现在。

  她回来了。

  还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各位。”

  良久,族长白破天平缓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都说说吧。”

  “怎么办?”

  长桌左侧。

  三长老白岩眉头紧锁。

  他端起面前的灵茶,抿了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斟酌。

  “族长。”

  “关于梵音当年之事,我一直觉得,有蹊跷。”

  白岩放下茶盏。

  “当年她觉醒始魔道体,紧接着主脉的庚金源池就遭到了魔气污染。”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巧了。”

  “长老会甚至没有进行深层次的溯源查验,就直接定下了她的罪名。”

  “如今她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回来讨要资产。”

  “是不是说明,她手里握着当年被陷害的证据?”

  三长老的话音未落。

  “砰!”

  长桌右侧。

  二长老白震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搁在桌面上。

  打断了三长老的推演。

  白震的脸色冰冷,语气克制,却透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强硬。

  “三长老。”

  “慎言。”

  白震冷冷地看着白岩。

  “什么叫蹊跷?”

  “她觉醒始魔道体,是事实。”

  “始魔本源与我族太古庚金杀伐之气相排斥,也是事实。”

  “一个随时可能堕入魔道的异类,如何能执掌我白虎一族的大权?”

  白震的逻辑,严密且冷酷。

  “当年剥夺她的主脉身份,是为了全族的延续与纯粹!”

  “这是长老会一致的决议。”

  “也是全族上下都认可的结果。”

  “为了族群大义,牺牲她那一脉的利益,何错之有?”

  白震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就算当年真的有蹊跷,那又如何?”

  “结果是,我们白虎一族,保住了血脉的纯正。”

  “这是大义。”

  “容不得她来翻案!”

  理直气壮。

  将瓜分利益的龌龊,完美地包装在了“族群大义”的外衣之下。

  三长老白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二长老说的是实话。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当年那场利益瓜分的既得利益者。

  没有人会去深究当年的真相。

  因为真相,意味着要把吃进肚子里的肉,重新吐出来。

  “好了。”

  长桌最前方。

  大长老白崇敲了敲桌面。

  他一袭灰袍,修为达到了混元境后期,在族内威望极高。

  “老三,老二。”

  “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

  “现在追究有没有蹊跷,毫无意义。”

  大长老的目光扫过全场,眼神犹如万载寒冰般冷酷。

  “现在的问题是。”

  “梵音,要拿回她自己的那份资源。”

  大长老顿了顿。

  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数据。

  “当时的梵音,可是主脉。”

  “她那一脉名下的资产,极其庞大。”

  “占据了整个太白庚金神山,至少百分之六十的份额。”

  “包括三条极品鸿蒙矿脉,两座太古庚金源池,以及祖地宝库中一半的古老底蕴。”

  大长老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如果不是当年遭遇了那场变故。”

  “不出意外的话,梵音,现在应该坐在族长的位置上。”

  大长老转过头,看了一眼首位的白破天。

  白破天面无表情,没有反驳。

  大长老收回目光,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