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歌先跳下去,发丝飘扬。

  裴晏嗣看见权歌的脖子上缠着纱布。

  急忙跳下去,走到权歌跟前,拨开她的头发:“你脖子怎么了?”

  “是不是你?”

  不等权歌说一句话,裴晏嗣下一句话便脱口而出。

  冷厉的质问视线,落在霍然身上。

  “不是我啊,我根本打不过她,不是,我哪敢动她啊。”

  霍然后怕地脸皮都在抽搐。

  “您好,您的外卖。”

  骑手一个漂移,停在了路边。

  “我没事。”

  权歌冲裴晏嗣笑笑,便奔向了奶茶:“谢谢。”

  是两杯茉莉奶绿。

  权歌自己拿着一杯,将一杯递向裴晏嗣。

  “真没事?”

  裴晏嗣本想都给权歌喝,但她受伤了,不能喝那么甜。

  还有就是,大晚上喝多奶茶,可能会失眠。

  “真没事。”

  权歌插上吸管,边喝边走。

  “马上就下晚自习了,不用去教室了,我送你回家。”裴晏嗣严肃道。

  “也行。”

  权歌倒是无所谓。

  霍然傻眼了。

  他刚以为裴晏嗣说要拿外卖,是忽悠他们的。

  看他那个架势,明显就是等不到权歌回教室,才想着偷溜出学校的。

  结果,这货真点了外卖?!

  三人走到路边,一辆红色的豪车停靠在路边。

  “我靠,这不是小权总的私人车吗?”

  霍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标志的车型:

  “她今天竟然亲自来接权承渝那混账啊。”

  裴晏嗣微微皱眉。

  权歌准备抢车回家。

  “如果这时候车上下来一人,说要接权歌回家,我将会佩服得五体投地。”

  霍然欠兮兮的笑着。

  王妈从车上下来:“大小姐,小权总让我接您回家。”

  “嗯。”

  权歌果断放弃了抢车的打算,扭头,看向裴晏嗣。

  “回去了好好休息。”

  裴晏嗣笑着挥了挥手。

  “奶茶很好喝。”

  权歌坐在副驾驶座上,王妈等她系好安全带,便开车了。

  “卧槽?!”

  霍然惊住。

  “大小姐?!”

  “权家的保姆王妈,竟然喊权歌大小姐?!”

  他只是随口一说啊,权歌竟真的是权家的小姐!?

  “裴晏嗣,你也听到了对吧?”

  霍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想找裴晏嗣确定。

  裴晏嗣投来一记冷眼:

  “你不是校霸吗?你怎么连个人都保护不了?”

  裴晏嗣上下打量着霍然,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挂彩。

  “你自己美美的脱身,害她受伤了,你是男人吗?”

  “我不是。”

  霍然自知理亏,也不辩解。

  “以后离她远点。”

  裴晏嗣眉头紧皱:“别带坏了她。”

  “啊?我带坏她?我……”

  裴晏嗣又是一记冷眼,霍然悻悻的闭上嘴。

  但他心里不服气。

  权歌还需要他带坏吗?

  那坏的叫一个天赋异禀。

  裴晏嗣没心情喝奶茶,随手把奶茶扔给霍然。

  “谢了。”

  霍然准备插上吸管。

  裴晏嗣转眼一想,这杯也是茉莉奶绿,便又抢了回来。

  “你……”

  霍然直奔还在营业的奶茶店:“我自己去买!我买两杯!”

  “记得展示五体投地。”

  裴晏嗣语气不咸不淡地提醒。

  “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较真。”

  霍然一个趔趄。

  ……

  权家。

  王妈早已备好食材,等权歌回家后,开火炒菜。

  两人吃完了饭,权歌便上楼了。

  这具身体还是有些虚,折腾了这么一番,现在很疲惫。

  权歌匆匆洗漱完毕,倒头就睡。

  ……

  下城区老小区。

  裴晏嗣一回家,便看到门是敞开的。

  里面有很大声的短视频声音,还有一股股浓郁的烟味传出来。

  裴晏嗣走进去。

  五十多岁的房东,光着膀子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掉落了一地烟灰,还有十数个烟蒂。

  一只手正在看手机,刷着短视频。

  见是裴晏嗣,房东终于抬头看过来:

  “该交房租了,还有水电费,一共两千二。”

  “好的。”

  裴晏嗣走向卧室,准备取兼职赚的工钱。

  “别去了,我已经翻过了,只有一千八,还差四百。”

  房东懒散地说道。

  “我微信转你。”

  裴晏嗣愣了一下,赶忙掏出手机。

  “门不是我开的,我是八点过来的,来的时候你家的门就敞开着。

  满地都是垃圾,东西都被翻乱了。

  我看时间还早,索性给你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还有啊,我收拾的时候你卧室里没现金。

  九点半的时候,有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个和你一样大的男孩来了。

  他们说什么,你屋子肯定还有钱。

  我就把他们包里的现金抢回来了,最后他们跑了。”

  房东扔掉烟头,踩着拖鞋走出房门。

  站了一会,又问道:

  “你原本放了多少现金?”

  “两千二。”

  裴晏嗣握紧了手。

  那对夫妻是他的姑姑和姑父。

  他们的儿子实际上比他还要大两岁,早早辍学,一直赖在家。

  他们一缺钱就会来。

  房东说的很平淡,实际上,他们肯定骂骂咧咧的。

  “别人说的话,听听就好。自己选择的路,要自己走。”

  房东的声音越来越远。

  裴晏嗣的思绪也越来越远。

  他能想象得到亲戚是如何说他闲话的。

  其实,不只有姑姑一家。

  还有别的亲戚也会经常闯入他的出租屋。

  这里是老小区,一个季度的房租,包含水电费,燃气费。

  还有房东阿姨一周一次给母亲的护工费,才两千二。

  这是他没有搬家的主要原因。

  不过,他们要翻就翻吧,反正屋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裴晏嗣打扫了屋子里的烟蒂,通了会风,才关上门,用椅子顶着。

  坐到书桌前,开始整理数学笔记。

  这是要给同桌整理的笔记,得注意步骤不能太跳跃。

  等写完笔记,已经一点了。

  裴晏嗣打开手机。

  置顶的人没有发消息。

  往下划拉。

  房东把钱退还了。

  裴晏嗣握紧手机。

  等写完各科笔记,他就继续做兼职。

  ……

  霍然把标书拿给霍词时。

  霍词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标书,而是紧紧地拥住了霍然。

  “你受苦了。”

  霍词想象得到,霍然一定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标书拿回来。

  “我不苦,我有高人相助。”

  霍然把权歌帮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霍词。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待你的恩人,以后多照顾着点人家。”

  霍词郑重地叮嘱:

  “还有啊,你交了女生朋友,要尊重女生。明天把头染回黑色。”

  “现在就去吧。”

  霍然顺手把奶茶递给霍词。

  “你小子不是说男生喝奶茶太娘了吗?”霍词诧异地接过奶茶。

  “我现在可没说过,以后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