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小说 > 其他小说 > 惨死新婚夜!三年后全王府求原谅 > 03 长大了,身上的肉都变成了反骨
  凌霄对姜梨很上心,找裁缝给她做了不少衣裙,那衣裙都配着纱帽,与衣裙颜色一致,无一不精美。

  “是真的。”凌霄长腿一迈,跟在姜梨身侧,说道:“自从华阳公主入朝理事,京城也是如此。”

  姜梨驻足,侧头看凌霄,“华阳公主入朝理事?”

  此事她倒是不知。

  “是,有圣上撑腰,华阳公主在朝堂的势力不小,听说和太子水火不容,似有问鼎之心。”凌霄从不轻视女子,只要有能力有手段,女子也可登庙堂。

  他不喜华阳只是因为,她的性子太过霸道狠毒,屡屡针对月月。

  姜梨鸦羽般的眼睫轻轻颤动着,眼眸微垂,没说话。

  姜华阳为人如何不提,她能想到解开女子身上枷锁,倒是件好事。

  不过这也意味着,想报仇会更加艰难。

  “姜华阳从小野心勃勃,又深受圣宠,生出问鼎野心并不奇怪。”

  “太子也不是个善茬,鹿死谁手,没法预判。”姜梨和姜国储君也算一起长大,了解他的为人,那是个自负狠辣的,姜华阳想染指他的东西,不定付出什么代价。

  凌霄眼神赞赏,“确实如此。”

  姜梨没说自己与姜华阳的仇怨。

  她的仇,她自己报。

  两人正要出门,扶野从青石小路蹿出来。

  他不满地盯着姜梨。

  “你们要出去,为什么不叫我,我也想出去!”

  这段时间,扶野想见姜梨,屡屡被拒绝,知道是凌霄的手笔,对他很不满。

  此时见到他,少年双眼冒着愤怒的小火苗,暗暗磨牙。

  族长说的不错,外头的人心眼确实多!

  “不是不叫你,是担心你的伤。”姜梨轻声细语地说,安抚着扶野的情绪。

  扶野对上她关心的眼,有些不自在,哼了哼声,粗声粗气地说:“有什么好担心的,早养好了。”

  说罢走在前面,表示自己也要去。

  姜梨跟上,“想去就一起。”

  凌霄多看了几眼扶野的后脑勺,面色如常地解释,“是我考虑的不周,看扶公子失血过多,想让他多休养几天,故而没邀请他。”

  这话实在体面,扶野到底才出山,没那么多心眼子,自己先不自在了。

  于是停下脚步,朝凌霄一礼。

  “原是这样,是我小肚鸡肠了。”

  “无碍。”凌霄回一礼,看着教养极好的样子。

  两人视线交汇,暗流涌动,似有星火噼啪作响,骤然炸开。

  ……

  阏州离京城远,地处几国交界处,文化融合,民风开放。

  此处是安平郡。

  不比京城繁华,却自有一派热闹的景象。

  各国装束的人都能见到。

  外面的女郎很多,穿着各异,有些衣襟微开,露出漂亮清晰的锁骨,她们挽手走在路上,笑容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

  百姓穿的衣裳料子比不上京城,精神面貌却不错。

  姜梨气质清华,仪态万方,见之难忘,即便头戴纱帽,面覆丝纱,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潋滟的桃花眼,也能看出她是个绝艳的美人儿。

  走在路上,难免被人多看几眼。

  好在美人身边跟着气势凛然的少将军,倒没人敢造次。

  旁人不说,她很是随意自在。

  姜梨瞧见不远处的香铺,眼里出现欣喜之色,嗓音添上几分欢快,“是香铺,这里居然有香铺,我们去看看。”

  还没走近,香铺的伙计笑容灿烂地迎上前来。

  “客官想看点什么,我们这香铺是阏州最大的,要什么都有。”

  姜梨进了铺子,快速扫了眼,这铺子确实大。

  她掏出一张纸,“纸上的香料我都要。”

  伙计打开纸,看了看纸上娟秀的字迹,上面全是制香的香料,店里确实有,只是有几道稀有,价格昂贵。

  他抬起头,恭敬问道:“客官是香师?”

  “不是。”姜梨否认,语气随意,“觉得有趣,想试试。”

  香师调香,可杀人无形,大姜每位香师都要记录在案,还需考级。与官家打交道的事,太过危险麻烦,姜梨尽量避免。

  伙计眼里出现恍然。

  懂了。

  有钱人家的小姐临时起意,想学制香打发时间,没什么奇怪的。

  “上面有几味材料很稀有,所以价格……”

  凌霄清朗的声线响起,“钱不是问题,尽管取来,要好的。”

  “好嘞,小的这就去准备。”伙计高高兴兴去准备了。

  姜梨四下看着,遇到感兴趣的香,让柜台前的伙计取出,仔细闻了闻,心中默念其用到的香料。

  凌霄跟在她身侧,好奇问:“什么时候对香感兴趣了?”

  “这三年我可没闲着。”姜梨道。

  她身无所长,不学点有用的,如何报仇啊。

  除伤重无法起身的那几个月,这三年她一直跟随救命恩人学习,学的内容很杂。

  制香只是其中之一。

  “除制香,还学了什么?”凌霄扶姜梨坐到香铺为贵客准备的木椅,一撩起衣袍,坐在她旁边。

  “保密。”姜梨眼底微波流转,卖着关子。

  凌霄对上她的笑眼,嘴角跟着往上牵。

  扶野生在深山,长在深山,十来岁的少年了,没见过外面的世界,看着热闹的大街,一点也坐不住。

  “我要出去!”

  姜梨还没说话,凌霄对小双说:“你带扶公子到处看看,需要用银子直接找管家。”

  小双则看向姜梨。

  凌霄无奈,没经人调教的丫鬟就是用起来不称心,好在这丫头伺候的还算尽心,勉强能用。

  “姑娘这里有我。”他道。

  小双放心了,带着扶野离开。

  扶野少年心性,对什么都好奇,看见卖糖人的,上前让摊主老汉给他做个最大的,看见卖灯笼的,挑个最显眼的……

  不算繁华的街上,他的笑容最亮眼。

  身影快活得像刚出笼的鸟。

  族爷爷没骗他,山外确实有意思!

  脑瓜被外面世界的新鲜占满,扶族长交代的事,早忘到了九霄云外。

  ……

  姜梨去过香铺后,又去了胭脂铺。

  她还随恩人习得了‘易容’之术,这是她的护身符,不过手头正缺妆容工具。

  几人进了铺子。

  穿衣大胆,一身红裙,酥胸半露的老板娘扭着腰上前,嗑着瓜子打量着他们,笑得花枝招展。

  说话也不是一般的好听。

  “贵客上门啊,难怪我一大早就听见树上的喜鹊叽叽喳喳叫,不知客官要些什么?宫娥粉,珍珠粉,胭脂膏,螺子黛,玫瑰口脂……凡是整理妆容需要的,咱们店都有。”

  凌霄不懂女儿家用的东西,唯独一次送姜梨胭脂,还被她笑话了,这会只充当护卫,并不插话。

  这位掌柜真是个妙人,让姜梨想起一位故人。

  她笑了笑,天生自带一股清冷的桃花眼瞬时像缀满了碎星,看的人心里酥酥麻麻的。

  “掌柜的,你这里可有遇水不化的妆面套装?”

  女掌柜看着姜梨的眼睛,笑容微顿,回过神后,回答她的问题,“巧了,刚从外邦人手里收了一套,价格高,还没卖出去。”

  又随意问:“姑娘是另作他用吧?”

  姜梨笑而不语。

  女掌柜也不追问,喊店里的小二取来,亲自向贵客介绍,“这是一整套,您看看,防汗防水没问题。”

  她倒也实诚,又告诉姜梨,“用这个,最少三日清洗一次,否则对肌肤有损伤。”

  “如何洗?”姜梨检查着这套化妆材料,出言问。

  “必不能叫贵客烦心这个。”女掌柜指了下套装里雕刻着山茶花的木盒子,“用这里洗,取出些,在掌心化开,仔细涂抹,揉搓一盏茶时间,用清水洗干净,再用些日常的面脂,如此即可。”

  “店家说的很详细,多谢。”姜梨道过谢,又道:“这套东西我要了。”

  见她连价格都没问,女掌柜笑成花来,拿出一盒上好的珍珠膏当添头。

  凌霄结了账。

  凌府随行的下人忙走过来,接过那么一箱东西,带回府中,送到正院。

  买好该买的,姜梨朝女掌柜点了点头,和凌霄走出铺子。

  他们一走,胭脂铺的小二凑过来,小声说:“掌柜的,那个郎君好像是少将军?”

  女掌柜风情万种的脸上露出一抹兴味,“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凌霄?”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战场上神勇悍然的将军也不例外。

  少将军竟也有心思陪女郎逛胭脂铺。

  这消息要是传进京城,所有人都得震惊掉下巴。

  “是。”小二言辞肯定,“我见过他游街,就是少将军,错不了。”

  他嘟囔着,“没听说少将军成亲啊,刚那个戴纱帽的是哪儿来的……”

  “少碎嘴。”女掌柜觉得他话太多了,“忙你的去。”

  “……是!”

  ……

  这厢。

  姜梨逛累了,和凌霄进了一家茶馆,打算歇歇脚。

  茶馆有老书生在说书,说的是京城的八卦。

  古往今来都不缺吃瓜人,尤其是那些个达官贵人的瓜,吃起来更刺激。

  “今天要说的是,裴国公的嫡次子,裴谨……”

  一听这话,凌霄心底涌出后悔,早知道这该死的说书人要说裴国公府的事,他绝对不会带月月进来。

  少将军右手攥成拳,佯作冷静地扫向姜梨。

  姜梨注意到他的视线,露出一抹浅笑。

  这是包间,隐私还好,她取下了纱帽,喝着茶水。

  阏州特产的茶,虽比不上京城,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见姜梨神色平静,像是没联想到裴松卿,凌霄悬浮的心落回原地。

  说书人卖个关子,被下面的人催得厉害,才不疾不徐地说:“都知道裴国公世子青年才俊,云端高阳,刚及冠就入了朝堂,这几年步步高升,是朝廷的栋梁,可他那个弟弟……”

  老头摇摇头,“嚣张跋扈,为非作歹,是京城大名鼎鼎的纨绔子之首,如今他又迷上了一个小贩之女,闹着要将其聘为正妻。”

  “别说是公府大家,便是普通的商户人家,也不会允家中男丁娶小贩之女啊,裴国公和夫人更不可能点头,勒令次子与那姑娘断了联系,裴二要是听话,他就不是纨绔之首了!”

  “这不,上个月底,裴二点着了自家厢房,火势蔓延开,隔壁御史府大受其害!不忿之下,那御史早朝参了裴二一本,裴国公脸上无光,也是为了给老二一个教训,把人送回老家,说什么时候知错,什么时候再回京。”

  “对了,裴家的老家就在咱这安平郡,算算时间那纨绔子也快到了,诸君小心,别一不小心撞上那纨绔,不然啊……”

  这家茶楼建得气派,主家是京城的大官,各种消息都知道,靠说京城达官贵人的私事,别说安平郡,在整个阏州名气都很大。

  人都说想知道京城的事,来这家茶楼准没错。

  说书人很会调动听客的情绪,不提其他人,便是姜梨也听得津津有味。

  “裴谨真成纨绔了?”

  “他一直都是。”凌霄说。

  他不想月月想起姓裴的,哪怕是裴府的边角料裴谨。

  姜梨忆起记忆中神采飞扬的少年,眼眸微动,“有吗?我记得,裴谨性情张扬又霸道,但是很听劝呀。”

  她十五岁和裴松卿定亲,自然认识裴谨。

  他总是一一副天第一地第二自己第三的嚣张模样,其实很好说话的,嫡姐姜和的手帕交挤兑她的时候,裴谨很护着她。

  “长大了,身上的肉都变成了反骨。”凌霄淡淡评价。

  他见过裴谨闹腾的场景,他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兄长裴松卿都难以招架,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姜梨笑了下,没再说话。

  台上的说书人又说起了华阳公主的八卦。

  说的是她和身边清秀小侍的三五事。

  这种有颜色的八卦最能吸引人。

  茶馆里的客人都来劲了,一双双眼睛跟圣上殿内的夜明珠似的。

  “要说这华阳公主,也是个奇人呐,凭女儿身挤进朝堂,短短几年,权势滔天,身侧养着几十个俊秀少年,夜夜笙歌……”

  温热的掌心陡然覆住双耳,一股沉沉的暖意裹挟而来。

  姜梨抬起眸子,神情疑惑。

  凌霄皱着眉头,“别听这些乱七八糟的。”

  姜梨没动,水波潋滟的星眸看着他,露出个清浅的笑,柔声道:“依你。”

  手下的触感温润软滑,两人离得很近,凌霄这些年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再生妄念。

  他努力保持语调平稳,“回去?”

  姜梨笑着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茶馆,径自回了府。

  这段时间,正院变化很大,多了许多珍贵花草,屋子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点缀着各种花的秋千,每处都布置得很用心。

  是姜梨幼时梦寐以求的小院。

  她住的很舒心,眉眼总是舒展的。

  “姜华阳当真养着很多俊秀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