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陆瑾欢瞬间被吓醒了!
她死死揪着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急忙在意识里喊啾啾,想问问它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那个梦居然跟真的一样。
【那我说了,你可不许害怕哦~】
啾啾跟她是一体的,当然知道她刚才梦见了什么。
它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陆瑾欢反倒更紧张了。
“是不是从南哥哥真的会被炸伤腿?不行,我得去找他,我记得梦里那片林子,我得告诉他不要进去!”
陆瑾欢急得连滚带爬地扑向床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停停停,欢儿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呀~】
陆瑾欢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全是贺从南失去双腿的样子。
【那是你们的上辈子!】
啾啾见拦不住她,干脆直接抛出真相。
陆瑾欢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上辈子?你的意思是我活了两辈子?”
【嗯,因为你做过很多好事!
包括但不限于你初中时救过一个落水儿童;高一时送一个孕妇去医院,还主动垫付了医药费;高三那年照顾孤寡老人,让那老人体面离世……
但上辈子你死得太惨了,上面就给了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并让我们时空管理局协助,派我来绑定你,让你这一世能幸福美满过完一生。】
陆瑾欢听完,愣是半天没喘过这口气。
她神色复杂地坐在床上,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那从南哥哥…会像我梦里那样,没了双腿吗?”
陆瑾欢还是很担心,话问出口才突然回过味儿来,啾啾说她这辈子会幸福美满,那就说明不会发生梦里的事呀!
不然她没了丈夫,还怎么幸福美满?
【嘿嘿~明白就好,行啦,别瞎想了~】
“嗯。”陆瑾欢最相信的就是啾啾了,一人一统又聊了一会儿,她很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
或许是那场噩梦太过吓人,醒过来之后,陆瑾欢格外珍惜眼下安稳踏实的日子。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自打回到歌舞团,她就把满心思念化作动力,全身心扑在排练上,日子过得无比充实。
她两年没上班了,歌舞团的变化很大。
原先舞蹈队分四个小队,如今精简成了三支,好些老队员都离开了,不少替补演员也顺利转正,正式登台演出。
她刚归队没多久,分队长就把独舞《金色的孔雀》交给了她。
这支舞难度不小,讲究形神兼备,可对她而言却根本不算难事。
她吃过升级后的才艺丹,身子骨柔软得不得了,每一个旋转、每一次指尖的颤动,都精准得像是丈量过。
排练的时候,对着大厅的大镜子,一身浅金纱裙衬着她,身段时而舒展端庄,时而轻快灵活,远远看去,就像真有一只金孔雀附在她身上一样。
每次完整跳完,队里姐妹们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工作上是顺心了,孩子们那边又出了事。
这天她刚下班,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听声音,好像是她的蜜豆或者甜豆。
这俩小家伙不光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个调。
陆瑾欢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扶着自行车往里推,过门槛时脚下绊了一下,车身一晃,差点连人带车栽进院里去。
“怎么了?”陆瑾欢急得脑门儿沁出一层薄汗。
她扫了一眼人群,除了公公贺千林不在,全家老小都站在院里的老槐树下了。
贺奶奶怀里搂着甜豆,正一下下轻拍着哄;周姨怀里抱着晴歌,正在拿袖口给她擦着脸。
其余几个豆们围着甜豆和奶奶,一个个腮帮子鼓得像个包子,齐刷刷地瞪着晴歌。
陆瑾欢扫了一眼这阵仗,瞬间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甜豆见妈妈回来了,小身子一扭,噗通从贺奶奶怀里滑下来,像只小企鹅似的,摇摇晃晃一头扎进了她怀里。
“嘛~嘛~”
陆瑾欢俯身把宝贝闺女抱了起来,抬眼望向了奶奶和婆婆。
姜韵眉头拧成了疙瘩,有气无力地说道:“因为抢秋千,晴歌想玩,周姐就跟孩子们商量了一下。
几个小的都懂事,想都没想就让了。
谁知晴歌坐上去就赖着不下来了,这一玩就是半个钟头,甜豆等着急了,金豆护着妹妹,就过去想让晴歌下来。”
陆瑾欢听得很认真,见婆婆不说了,疑惑的看着她。
姜韵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晴歌还是不动,金豆就把她薅了下来,然后晴歌摔在了地上,膝盖磕破了皮,流血了。”
陆瑾欢还是没听明白,既然摔的是晴歌,那她宝贝闺女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贺奶奶揉了揉太阳穴,“晴歌站起来后,推了甜豆一把。”
陆瑾欢听完全过程,目光移向了周姨和她怀里的晴歌,她嗓音依旧是轻轻柔柔的,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硬气:
“周姨,我记得上次晴歌和冰豆打架时,我爸就说过尽量不要让她跟几个小的凑在一起玩,可为什么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其实她更想问问爷爷奶奶和婆婆,可也明白几位长辈的难处。
毕竟晴歌也是他们的重孙女/孙女,他们不可能把事情做得太绝,真不让她一起玩。
周姨一听这质问的口气,脸顿时沉了下来:“小孩子翻脸比翻书还快,这边刚打完,那边转眼就和好了。
再说上回的事儿,晴歌也受罚了,你做这大伯母的,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