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呆呆看着她一会儿,往她手臂上蹭了蹭,寻了个安稳的位置睡了过去。
孟茵这才松了口大气,吓死她了。
这一夜,孟茵就这样守着他,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她是被一阵强光给刺醒的。
小狐狸不再安详,而是再次露出了痛苦之色,至少这一次它的痛苦似乎没有那么强烈。
它高扬的狐狸尾巴下,冒起了一团红光,随着那红光越来越盛,季洬舟忍不住带着狮堰冲了进来。
那团光芒灼热而妖冶,逐渐扩大,他们三个纷纷闭上眼睛。
在小狐狸的一声嗷叫后,那团红光逐渐缩小凝形,一条全新的白尾,硬生生地从他身后破茧而生。
缚禅心也化作了人形。
看见他面容的那一刻,孟茵重重抽吸了一口气。
他脸上狰狞可怖的那道刀疤完全消失了。
那双上挑的狐狸眼,眼角生了一颗红色朱砂痣,眼尾勾着一抹天然的绯色。
琥珀金的瞳仁里除了疲惫,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缱绻与媚意。
他趴在床上,浓重而急促的吐息声回荡在山洞里。
脖颈上那些因为痛苦而生出的细密汗水,凝结成珠,滑于那紧实贲张的胸肌之上,只留下了几道水迹。
她咽了咽唾沫,一大清早就拿顶级美色考验干部?
拒绝不得一点点……
如今的缚禅心,简直就是男菩萨与男狐狸精的结合版,叫人情难自已。
她赶忙摸摸鼻子,还好,这次没流鼻血,她的面子还在。
“咳咳!那个,看他的样子,还得再休息休息,我们都出去。”
季洬舟“嗯”了一声,看似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却暗涌着灼人的星火。
他刚做好的床,她都还没有睡,倒是便宜了这只臭狐狸。
不仅能睡在她的床上,还享受了她一晚上的照顾!
孟茵也确实累了,她瘫倒在草垛上。
累,但是欣慰。
尾巴能再生就好。
原文中,缚禅心黑化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的尾巴没了。
现在她让他尾巴再生,他应该就没有那么恨她了吧?
算是成功保住了小命。
季洬舟看起来情绪也很稳定,狮堰的腿也快好了。
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等时间一到,她就可以跟他们解除契约。
到时候她就拿着小钱钱,在这个雌性为尊的兽人世界“广结善缘”,桃花朵朵开了,谁都管不了她了。
光是想想,她嘴角都要翘到天上了。
狮堰靠在石壁上,阴沉的眸子像积了寒雾的深潭。
孟茵睡醒都已经是下午了。
她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到点给狮堰擦药了。
“我稍微用点劲,你试试看能不能有知觉了。”
狮堰肩膀微微下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沉闷的气息,一开口,醇厚的声线放柔了语调,“疼。”
孟茵眼尾一勾,“总算有知觉了!”
她仿佛瞬间看见了光亮的前途,再怎么伺候他们三个,她也不觉得累了。
她在他的腿上抹了一些药膏,力道放轻了些,推拿揉搓。
狮堰压低了眸,“雌主似乎很高兴,因为缚禅心长尾巴了?”
“当然。”孟茵清亮的声音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知为何,狮堰此刻只觉得孟茵眼底流露的神情,就像是鸟儿向往自由的天空。
她好像要飞走了。
“雌主还记得之前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照顾我。现在还算数吗?”
孟茵笑容一僵,手上的动作也顿了顿。
咋,他不会这时候想通了吧?
她收敛了些喜色,“之前我说那些话,是因为你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现在你的腿就快要痊愈了,自然就用不着我负责了。况且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解除关系吗?”
狮堰的脑袋贴她近了些,鎏金般耀眼的金发下,深邃眸光持续下沉,“那,我要是不想解除了呢?”
“嘘,”孟茵及时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唇,“我不允许你说出这种不忠于自己内心的话。”
她揉好了药,就直奔门口的水缸了。
净说这些坑人的瞎话。
要不是她看过原著,知道他们三个恨她恨得要死,还真就被蛊惑了。
太阴险了,居然连美男计都用上了!
狮堰盯着孟茵的身影,克制又沉稳的目光并没有惊动她,内里却波涛汹涌。
——
天光唤醒沉睡的森林,洞口传来好热闹的声音。
“孟茵,你醒了吗?”
孟茵一贯喜欢早起,她快步出去瞧瞧,门口竟然是狮莉以及她上次带来买药的好友狮乔。
她们俩身上都背着小背篓,手上还捏着捆好石头的农具。
“你们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儿?”
“我们准备跟着部落出去采集物资,你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儿去?”
“去!”
孟茵赶紧回洞穴,背上竹背篓,带上骨刀,和她们一块去。
“你做的肉干也太好吃了,我昨天吃了好多呢,怎么会越嚼越香呢。”
“就是就是,不是说它很经吃吗?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
“我还能再换一些吗?我已经半天没吃到那个味道了,都要馋死我了。”
孟茵‘嘿嘿’尴尬笑了笑。
肉干对人类来说耐嚼。
对她们来说就是磨牙棒。
经得住吃才怪呢!
突然狮雨她们几个冷哼了一声。
“不过就是肉干而已,跟谁不会做一样。能有圣雌的盐珍贵吗?”
“就是,真是蠢货,为了做肉干,竟然圣雌教大家制盐都不去,我看她以后缺盐了吃什么。”
狮莉听了当即就要呛回去,“你们知不知道孟茵的肉干是用什么腌制的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她用的是……”
孟茵赶紧拽住她,“别说了,森林危险,小心跟丢了。”
狮莉和狮乔看着她们已经掉队了,这才闭嘴加快脚程追上部队。
她们刚跑出一段距离。
先前她们说悄悄话的那颗大树下,兀地出现了缚禅心的身影。
他靠近的悄无声息,幽深的狐狸眼泛着冷光,浑身萦绕着一股湿冷的气息,带着几分令人脊背发凉的执拗,无声无息地蛰伏在那里。
突然长出来的尾巴,以及昨晚意识朦胧间感受到的温柔安抚。
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