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礼修这边,军区又把压力给到了傅志远头上,让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治好他。

  这两天何琳倒是恢复得不错。

  傅志远把精神分成了三份,苏礼修那里一份,何琳这一份,还有一份就是医务部。

  军区领导开会时候也说了,如果没什么问题,可能一过完春节,医务部就可以改成军区医院了。

  傅志远连续好几天都没回家,所以,对武清秋他觉得越来越愧疚。

  把人家娶回家里却无法照顾,他心里有愧啊!

  白天,温意就陪在何琳的病房里,她醒来,婆媳两人就拉拉家常,如果何琳睡着,温意就设计服装图纸和策划案。

  何琳还真是个好婆婆,温意不知道怎么照顾人,何琳就说:

  “嫁到陆家,你就等着被人照顾就行了,不用学照顾别人,嫁男人不用干嘛,光看呀?男人嘛,该用就得用,省得他们一闲下来,肠子就变花花了!”

  温意笑笑,要不说婆婆和二婶看着比同龄人不知道要年轻多少呢!活的通透呀!

  就说二叔,在军区可以说是最大的领导了,在二婶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说是陆家的男人惧内,那是对家里的女性最大的尊重。

  晚上公公陆峰来了之后,温意就会去服装厂看看。

  这晚,温意回到家后,陆泽铭和陆俨舟已经做好了饭菜。

  如今孩子们也都考完了试,两个孩子感觉考得都不错,就等着后天返校后知道成绩,然后等何琳出院,他们跟着一起回市区大院呢。

  温意穿上大衣,问陆泽铭:

  “我去服装厂看看,你要不要去?”

  温意自己没发现,如今她也在无形中越来越喜欢和陆泽铭在一起了。

  陆泽铭蹙了下眉:

  “我就不去了,一会儿倒是可以一块儿走,我去给爸妈送饭。”

  温意心里微微不悦:

  “你咋了不想去?”

  明明之前他恨不得像个连体婴儿似的粘着她。

  “你那厂里全是姑娘……”

  他一去,那些姑娘全部盯着他,那眼神怪让人难受的,就像当初医务部那些护士和女大夫看他一样。

  温意笑笑,原来是因为这呀!

  “那行吧!”

  “等爸妈吃完,我到时候去镇上接你。”

  他说。

  温意来到服装厂,在她和李俏兰姐妹这三天的筛选下,也招回来十个人。

  多招两个人是因为温意一是想加快进度,二是万一有人请假,还能有个顶替的。

  这几个姑娘都是附近村子的,这年头农村女性地位还是低,如果能出来赚钱,那家庭地位自然就水涨船高了。

  这是温意自改革开放以来招工的第一家工厂,而且给的工资不低于那些有铁饭碗的,所以这些纯朴的姑娘也卖力地给干活。

  李俏兰虽说伤了手,但她教得也好,就这三天来,就已经完成了八套服装。

  温意满意地看着服装,看来,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让市里的服装店和军容服装店大批量接单了。

  搞不好春节后还得继续买缝纫机和招工。

  因为温意把做好的服装叫人放进库房,又往外拿几匹布料,总之,库房钥匙她不能轻易交出去。

  ……

  另一边,肖晴和徐心怡在军区食堂吃完饭回到家,肖晴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

  如今她医务部主任的职位也没了,每天干的活比从前多,而且工资还少了。

  徐心怡的心情更差,听到苏瞳她爸妈又得到了国家领导的嘉奖,她简直要嫉妒疯了。

  在她觉醒的剧情里,苏瞳可没有这些待遇的!

  她越想越不甘心,于是,她马上推门往外走。

  “你要去哪?”

  肖晴问。

  “我去陆俨舟家看看。”

  她得过去看看苏瞳到底为啥和觉醒的剧情里不一样了。

  这几天她真的很郁闷,每次去陆俨舟家,温意那女儿都在,害得她什么悄悄话也不能和陆俨舟说。

  当她来到陆俨舟家时,才发现此时家里居然只有陆俨舟一人在。

  原来,勤俭惯了的苏瞳在爸爸妈妈走后,又出去捡破烂去了。

  徐心怡看家里没人,检查了陆俨舟衣服里的佛珠还有胳膊上的刺青,又红着小脸亲了他一口,惹得小小年纪的陆俨舟脸比煮熟的虾子还红。

  陆俨舟的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他感觉既新奇又刺激。

  徐心怡趁此机会,便马上撒娇地说道:

  “俨舟哥哥,你之前不是答应我,要给我看你妈妈的设计图稿的吗?你是不是忘了?”

  陆俨舟一听,发现自己还真忘了,他也不懂心怡妹妹为啥要看妈妈的设计图稿,现在听心怡这么一问,马上说道: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找……”

  于是,陆俨舟便来到缝纫机前翻找起来。

  很快,他举着一些图纸说道:

  “你看这图纸干啥?你又看不懂!”

  徐心怡看了看屋外,目前还没有人回来,她马上笑得甜甜的说道:

  “俨舟哥哥,温姨晚上会看这些图纸吗?”

  陆俨舟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好像没看。”

  以前妈妈晚上都要画设计图的,现在一到晚上妈妈就被爸爸缠上了……

  徐心怡眼珠子转了转:

  “俨舟哥哥,我能不能拿回去看看?明天中午就给你送回来,我特别喜欢你妈妈画的花样。”

  陆俨舟想了想,便一口答应:

  “那你明天中午一定要给我还回来,不然被我妈妈发现,我爸爸会打死我的!”

  徐心怡激动地点了点头,于是她一下也待不住了,拿着图纸就跑回了家。

  她一进家门,便对肖晴说道:

  “妈,快,咱们现在动身回市里,明天一早找京市服装厂的设计师去看服装的设计图,我拿到温意的设计稿啦!”

  肖晴一听,瞬间来了劲儿!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

  虽然她看不懂服装设计稿,但温意设计出来的肯定差不了。

  如果她赶在温意的服装大批量问世前生产出来,那绝对能狠赚一笔,没准还能把温意的服装生产打压出去。

  肖晴当下就锁了家门,带着徐心怡回了市里。

  回家的路上,肖晴说,应该把图纸拿给胡师傅看,毕竟胡师傅是老裁缝,做这种服装水平要高很多。

  可徐心怡坚决不同意。

  “妈,你想呀!温意为啥要买那么多缝纫机还招那么多工人?不就是因为纯手工的做起来进度慢吗?咱们想把服装做起来,一定要抢占先机,胡师傅就他和他徒弟两人,猴年马月才能做出来那么多服装呀?”

  “而且纯手工的成本还那么高,不如找服装厂合作,成本低,进度快,争取在春节前咱们就把服装都生产出来,能赚一笔好钱!”

  肖晴最终还是被徐心怡给说通了。

  ……

  陆泽铭从医务部出来后,提着饭盒,站在镇上顶着寒风等温意。

  没一会儿,就看到肖晴带着徐心怡骑着自行车从家属院出来。

  肖晴看到陆泽铭,连忙下了自行车:

  “泽铭哥,你在这……在等温意呀?”

  说着,她心里滑过一抹不甘,这样的待遇,从前都是属于她的。

  自打肖晴那天咬着温意不放,陆泽铭对肖晴便有了一丝隔阂,但这么多年的感情,依旧多少还有点愧疚。

  “嗯,这么晚了,你们这是要去哪?”

  肖晴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我妈感冒了,我不放心回去看看。”

  “程万松呢?他咋不过来接你?你说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还骑自行车……”

  陆泽铭不放心地说道。

  若是从前,他肯定会开车送肖晴回去,但是现在,他知道温意和肖晴不对付,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别惹温意不高兴了,省得事后还得费尽心思地哄温意那祖宗。

  听到陆泽铭这么一说,肖晴心里更难受了。

  现在,他开始把她往程万松身上推了吗?

  从前,他可是一直把她放在首位的!

  “他胳膊和腿还没好利索……泽铭哥,我现在也不奢求别的,只希望我结婚那天你能来给我送婚……”

  听肖晴这么一说,陆泽铭心里的愧疚更甚,她第一次结婚时,他连消息都不知道,这次,怎么说也得去送她出嫁,算是给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画个一个句号。

  但是,他是真没想好该怎么和温意解释呢。

  “陆爸爸,这是我妈妈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和妈妈都希望你能在……”

  徐心怡眼里噙着眼泪,说道。

  陆泽铭点了点头:

  “嗯,到时候我会去的……”

  随后,肖晴这才骑着自行车载着徐心怡,两人落寞地消失在夜色中。

  温意从服装厂走出来时,就看到陆泽铭站在那里,一直看着远处。

  “你在这傻站着干嘛呢?”

  陆泽铭转身,微笑地看向温意:

  “等你!”

  他走向她,默默地牵起她的手,这才是他想共度一生用心对待的人。

  感受到他被冻得冰凉的大手,温意说道:

  “外头多冷呀,就不知道进屋去等?”

  陆泽铭挺了挺胸膛:

  “我穿着你亲手给做的羊绒大衣,一点儿也不冷……”

  就在这时,他俩双双看到苏瞳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又出去寻宝啦?”

  温意打趣道。

  要不说瞳瞳这孩子招人喜欢呢,聪明懂事不说,现在国家和军区都要给苏家补偿这些年来的赔偿金,那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可瞳瞳依旧一有时间就出去捡破烂。

  只不过,今天她口袋里空空如也:

  “你这是空手而归呀?”

  陆泽铭也逗着这个乖巧的便宜女儿,苏礼修那混蛋玩意,咋就生出这么个宝贝女儿呢?

  说着,他一把抱起瞳瞳。

  “什么呀?今天捡了五个牙膏皮呢?不过我都送人了,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小叫花子特别可怜……我把牙膏皮都给他了……”

  温意和陆泽铭也没把她的话放心里去,这年头要饭的,捡破烂的小孩儿不少,瞳瞳心善,愿意帮助他人是个好行为。

  三人路过军荣服装店的时候,郭凤英忽然推开屋门喊他们:

  “小意,泽铭,你们进屋一下,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三人进屋后,郭凤英才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身高体重和三围。

  “小意,这几天有人专门从市里来咱们店,要订做清秋出嫁时候穿的大红婚服,你看,我也不知道应该收多少钱合适,一共三套婚服,这套是今天有人来订的,特别急,要在十天内做好……”

  十天内?

  温意接过来这人的身高等信息,她怎么觉得这套服装好像是肖晴的呢?

  估计是程家要给肖晴做的,程家前几天在医务院和她闹成那样,不方便直接出面,就找人来郭姨这订做。

  就程家那一家子人的德行,估计也就这一锤子买卖,不敲白不敲:

  “郭姨,这套因为是加急的,就按五百块一套,剩下那两套就一百一套好了!”

  这个价格在这个年代可不低了!

  “那行,明天我和那几个顾客说一声,收下订金。”

  郭凤英说道。

  从军荣服装店回家属院的时候,正好遇到陆俨舟正往外走。

  徐心怡走后,他自己在家也觉得没意思,就想出来接下瞳瞳,没想到爸爸妈妈他们已经带着瞳瞳回来了。

  晚上洗漱完后,陆泽铭看着躺在床上的温意,又小心翼翼地上了床。

  现在借着脑袋被苏礼修开了瓢的由头,也能上床和她同床共枕了,估计等他头上的伤口好了,又得被她赶出来打地铺。

  闻着温意身上的馨香,陆泽铭躺在床上心猿意马。

  他在想,要不要等过几天头上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去刺激刺激苏礼修,要他再给他头上来一下?

  ……

  次日一早,肖晴骑自行车载着徐心怡就去了之前方若叶给她引荐的京市的服装厂。

  当服装厂里的设计师看到她拿来的设计稿后,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漂亮!简直太漂亮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改良旗袍……”

  肖晴一听,满脸得意:

  “我来就是找你们定做的,唯一要求就是要快,越快出成品越好!而且,生产出来的款式只能批发给我,不准给别的地方批发,你们算算,一件成本得需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