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韩武带人过来,冰差们才会第一时间知道。

  就是赶过来的时间慢了些。

  江显寿:“姓谭的冰差答应的,他说咱们这些人认识,不会为了这车打架闹事,就把三个村的人分一块了。”

  短短一日的功夫,江显寿就对谭沛增添不少好感。

  说了几句后,江显寿道:“你大哥不在,今夜你就别下湖了。

  我这边忙,怕顾不上你。”

  下面人多,张家村和李家村有不少毛头小子,若是被谁甜言蜜语骗了去,他弟江显昌能跟他拼命。

  江浸月点头:“我不下去,大伯,你们有事再喊我。”

  江显寿表示没事,啥事都没有。

  村里人经过昨夜的试用,对这两辆车子早就运用熟练了。

  江浸月回去的时候,火堆边只剩下小杜。

  她给马喂了点饲料,就上车继续睡觉。

  不知是白日睡饱了,还是湖面上汉子们干活的声音太吵。

  吵得她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闭上眼睡了一会儿。

  “浸月,浸月。”

  马车外有人喊她。

  自从在林子里需要时刻防备野兽,以及难民哄抢,江浸月的睡眠就很浅。

  她推开车窗,看到江显寿的脸。

  “大伯。”

  江显寿道:“冰差准备走了,你跟着一块走,记得回村多喊一些汉子过来。”

  在冰面上赚钱苦是苦了点,可赚的钱也多啊!

  说着,车厢里就被塞进一个包袱。

  昨日的工钱。

  村里人要干活,带着钱不方便,不如让她帮忙带回去。

  天还没亮,冰差们点着火把,催促冰工们赶装满冰的牛车。

  江浸月坐的马车,就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牛车后面跟着马车,实在是太显眼了。

  走在前面的小松,一眼就看到了马车。

  “大哥,那个江姑娘这是要回去?”小松道:“胆儿可真大,车上就两人也不怕韩武把人拦咯。”

  冰差管冰面上不准人闹事,却管不了别人报仇雪恨。

  主要是那丫头用鞋底子抽人,实在太侮辱人了。

  依着韩武的脾气,估计不会放过她。

  谭沛:“你盯着点,别让韩武动手。传出去,咱们这么多年的威望全都毁了。”

  小松:“行,大不了我送她回去。韩武别想动她一根指头。

  哥,要我说那韩武早该收拾了,这么多年没少在冰面上欺负人。”

  谭沛:“收拾不过来。”

  他也看不惯韩武,可真收拾起来没那么容易。

  就好比一只兽关在笼子里,它得看你的脸色才能吃肉,你把它驱逐出笼,让他尝到外面的肉腥,那就是为所欲为了。

  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反咬你一口。

  不划算。

  小松理解不了他哥的想法,回头看了眼马车,又催促冰工抓紧时间赶路。

  一帮人走到盛京城外,天亮了。

  马车一直跟着队伍,小松也没机会把人送回去。

  他本打算问马车上的人,为啥一直跟着他们,就看到马车在岔路口一拐,往盛京城门的方向走了。

  嘿。

  怪他自作多情了!

  江浸月在庆云楼喝了盏茶,张管事才姗姗来迟。

  “江姑娘,你怎的如此早?”

  “这些伙计也是,该给你弄点热粥、包子什么的才是,哪能空腹喝茶。”

  江浸月让他别客气。

  张管事还是让人去准备了。

  “江姑娘,你才是跟我客气。不瞒你说,庆云楼因为这‘如意菜’在盛京的名声,越来越好。

  这多亏了你。”

  最重要的是醉仙楼没有,看着客人为了来尝鲜,快把庆云楼踏平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江浸月听他这么说,好奇:“他们没派人来尝尝‘如意菜’究竟是什么?”

  “你还真猜准了。”张管事道:“那帮不要脸的,还真派了几个面生的人来吃饭。”

  庆云楼掐头去尾,还是让醉仙楼的人尝出来是黄豆芽。

  张管事还以为醉仙楼出现了能人。

  没想到是自家出现了贼,伙计收了十两银子,就把商业机密告诉对家。

  银子被他罚没,人也赶出庆云楼。

  伙计本想着去醉仙楼,那边本来做事就不光彩,怎么可能公然收留。

  这不是给庆云楼留下把柄吗?

  伙计气不过就跑去醉仙楼叫骂。

  官府的人来了,把人带去打了板子,还是张管事于心不忍,把没收的十两银子,退还给伙计买伤药。

  江浸月道:“张管事,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门生意。

  我也想从中分一杯羹。”

  张管事好奇:“说来听听。”

  江浸月开门见山:“冰。”

  张管事眉心一跳,这可不是小生意。

  别看盛京冬日寒冷,能存冰的商户,在盛京屈指可数。

  庆云楼倒也能买来一些冰,存进冰窖里等来年夏日取出用。

  奈何官府给的量太少,每年连半个冰窖都装不满。

  张管事想也没想就点头:“江姑娘,你若是能弄来冰,这事儿都不用掌柜点头,我现在就能答应你。”

  江浸月道:“你有多少冰窖?一个冰窖能装多少块冰?”

  张管事:“不瞒你说,就一个冰窖,能装两千块冰。

  官府每年就给五百到八百块冰,就这儿还是因为我们酒楼大,掌柜打点的钱多。”

  江浸月道:“今年能让你翻十倍,你消息知道得早,估计还不止。”

  张管事:“此事当真?”

  江浸月点头。

  张管事笑得合不拢嘴:“这笔生意你想怎么做?”

  人家能弄来冰,自然是江浸月先说出条件。

  江浸月道:“我要一窖冰,外加50两的信息费。”

  庆云楼买一块冰,就要80文钱,一窖冰就是2000块,算起来就是160两银子,加上50两信息费,一共就是210两银子。

  这还不算挖窖和搬运冰的工钱。

  张管事愣了一瞬,实在想不出她要一窖冰,有何作用。

  便问了一句。

  江浸月道:“夏日贪凉,想留一些冰自己用。”

  她没想好做什么,不过这一窖冰就是钱,囤到夏日转手一卖,那就不止210两银子了。

  张管事不相信她是自己用,一家人能用2000块冰?

  那得多奢侈啊!

  张管事:“庆云楼能答应姑娘提的条件,可你也得告诉我,这冰咋弄来?”

  空口白牙的,他没办法跟掌柜的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