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把包子放在桌子上,往沈砚舟面前推了推。

  “刚出锅的包子,新馅料,给你尝尝。”

  沈砚舟:“江叔先前送了一份,听说这馅料是你想出来的方子。味道很不错。”

  江浸月省去寒暄的话,开门见山道:“是这样的,我们的包子铺遇到一点小困难,想借用你的名气帮帮忙。

  不过,你放心,我不白用你,会给你适当的广告费。”

  广告费?

  沈砚舟还是头一回听说。

  他问:“江姑娘,何为广告费?”

  江浸月思索片刻,找到了一个理解思路。

  “太后今年喜欢吃一种水果,传到官员耳中,再传入皇城百姓耳中,甚至是传遍全国。”

  “会出现什么结果?”

  沈砚舟笑道:“举国追捧。”

  “江姑娘是想让江家的包子,受到举国追捧?”

  江浸月:“我是想做大做强,却也懂得路要一步一步走,生意也一样,不能刚学会走路,就想着跑。”

  “不过你放心,我江家的包子铺,总有一天能开遍全国。”

  等她把包子铺盘活,不就是连锁经营?早晚的事情。

  她很确定!

  沈砚舟:“江姑娘想怎么做?”

  江浸月道:“你是北境王次子,我想用你的名声打广告。

  例如北境王二公子吃了都说好之类的。

  你放心,我不会给王府惹出麻烦的。”

  沈砚舟淡笑道:“此事你不用特意来找我,甚至放出这种话,我也不会知晓。”

  这种‘广告’实则不稀奇。

  他在京城的时候,但凡大一点的酒楼,不是皇子吃了都夸好,就是朝中某位大官吃了都说好。

  朝中官员也不能为了这种事,专门跑去酒楼警告掌柜。

  毕竟他们是真的吃过,酒后称好,那也是好。

  江浸月:“那不行,我是要给你广告费的。不过,以你的身价,广告费肯定不便宜。

  我打算给你分红,这样你就能源源不断有钱。

  同样的,包子铺也会用你的名声大肆宣传。”

  沈砚舟轻笑出声:“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听口气是要开大酒楼。”

  画饼嘛。

  总要画大一点。

  江浸月道:“说好了开遍全国,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她这般自信满满的模样,仿佛身上围绕着一圈光晕。

  让人舍不得挪开眼睛。

  沈砚舟:“好,我答应你。”

  江浸月一喜,趁热打铁掏出一张契书。

  “你看看,若是没问题就签字。”

  沈砚舟接过来,看到上面娟丽的字迹。

  “这是你写的字?”

  江浸月点头:“我最近天天找大堂伯补课,千字文都能默写出来了,一些生僻字,以后再慢慢补充。”

  “你看看需要补充什么,我去找大堂伯要笔墨,最好今晚就把契书签好。”

  沈砚舟仔细看契书,上面写着桃溪县总店三年净利润二成分红。

  一家店都还没开出来,还在支摊就敢写总店了。

  她还真是让他出乎意料。

  好半晌,江浸月瞧他迟迟没有动作。

  一页纸的契书,责任双方写得很清楚。

  倒也不用看那么久吧?

  难道是嫌分红少了?

  广告费占利润的两成,以他的身份,确实不多。

  可再多,就相当于帮他打工了。

  还不如另外想办法。

  江浸月迟疑道:“要不你再考虑一下?”

  别一口回绝。

  沈砚舟没抬头,什么话都没说。

  江浸月眨了眨眼,这是什么反应?

  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沈砚舟才抬头:“四平,拿笔墨。”

  在屏风后面装模作样找棋谱的四平,连忙应道:“是。”

  不多时,笔墨就端上了桌。

  江浸月看他在契书上,龙飞凤舞写下自己的名字,还在旁边盖了一个红章。

  江浸月也写下自己的名字,在旁边按了一个手印。

  她看着红章印,心想:“等我开了包子店,也要刻印章,给阿奶和大堂奶每人刻一个。”

  江浸月拿着契书准备离开。

  她出屋前,还不忘画大饼。

  “沈砚舟,你就坐等收钱吧。”

  这话听在沈砚舟耳中,无异于是在说要养他。

  等人走后,他才小声道:“好,我等你。”

  四平看着凉了的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屋里把药热了。

  他道:“二爷,您的耳朵能听得见了?”

  林神医没说啊?

  沈砚舟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我会读唇语。”

  四平:“???”那他每日用内力说话,就是为了让二爷听见,是为了显现他内力高,还是二爷不想看他的脸?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

  四平都感受到了不平等待遇。

  多年的主仆情谊,错付了啊!

  江浸月把契书拿回灶房。

  一家人都在忙活收尾,洗洗刷刷,收拾好明日去支摊。

  她道:“大堂奶,沈砚舟答应了。”

  苗翠兰一脸欣喜:“真的答应了?那太好了,浸月,大堂奶相信你的法子,一定不会出错。”

  江阿奶问:“二成的分红,沈先生也答应了?”

  江浸月点头:“答应了。他不差这点钱,估计是看咱们态度好,把事情摆到明面上来,就没计较。”

  江阿奶:“等咱们赚了钱,一定要好好谢谢沈先生。”

  江浸月却不这么认为:“现在看起来是我们占便宜,以后还不知道是谁占便宜。”

  桃溪县离盛京城最近,其他县的人想要去盛京,基本都会路过桃溪县。

  若是包子铺的名声起来了,路过的人能不进城吃一口吗?

  酒楼就算了,毕竟价格高,包子人人都吃得起。

  到时候,不愁销路不大。

  苗翠兰笑道:“浸月,我发现你不光敢诓我和你阿奶,现在连沈先生都敢诓。

  你胆子也太大了。

  咱家包子摊还没盘活,你就敢说沈先生占咱家便宜。

  若是咱家的生意真能做难么大,你想要啥,大堂奶都给你买。”

  江阿奶听她这么说,连忙表态:“阿奶也给你买。”

  江浸月想买的东西多了去了。

  县城的店铺,盛京的店铺,大启朝各地的店铺。

  县城的大宅子,盛京的大宅子,大启朝各地的宅子。

  她笑道:“反正我以后不打算嫁人,你们给我招十个八个赘婿吧。”

  俩小老太愣住了。

  这说的什么浑话!

  江阿奶指着她笑骂:“你个小猢狲,净说不着调的话。让你大堂伯听见,小心罚你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