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在杨海川意料之中,这年头,骗术层出不穷,大家的警惕性都挺强的。

  他摇了摇头,微笑道:“姐姐,我不卖药,你也别急着下定论,耽误你几分钟时间,听我说完,如何?”

  女人重新审视起眼前之人,他的打扮像个土鳖,可言谈举止中,却有着自信和从容。

  被自己“戳穿”时,脸上没有一丝的忐忑和慌乱。

  稍作思忖,她微微点头,半开玩笑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她之所以愿意给杨海川机会,除了对方身上有少见的气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杨海川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初恋,那个光着脚,卷着裤腿,在乡野间奔跑的男子。

  闻言,杨海川暗暗松了口气,迅速组织好语言。

  “你的病症不是后天形成,而是先天遗传,你的家人,应该不止一位有心脏病,而且都是女性。”

  女人愣了一下,旋即点头:“功课做得不错,已经超过了90%的骗子。”

  信息时代,没有人有隐私,而且他们家也算当地名流,这种事不难查到。

  杨海川不慌不忙,继续说:“你年轻时候受过伤,导致内分泌严重失调,经期前后,小腹两侧会有刺痛症状。”

  受过伤,是委婉的说法,其实是打过孩子,不止一次,并且打孩子的方式相当暴力。

  听到这,女人终于变了脸色,厉声道:“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她的这个毛病,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她甚至没有主动看过医生,只是自己买了一些调理内分泌的药吃。

  那是她心头的伤疤,不堪回首的往事。

  杨海川平举双手,苦笑道:“姐姐别紧张,我是一个赤脚医生,一个贫困潦倒的赤脚医生,我的目的很简单,给你看病,赚点钱。”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面对刘镇东,他需要保持神秘和高逼格。

  而面对这个女人,那一套就行不通,只会让她越发警惕。

  女人凝视着杨海川,几秒钟之后,她的脸上重新展露出笑容,不过有些冷。

  “所以,你可以治好我的心脏早搏,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杨海川重重点头:“试一试不吃亏,如果我不行,姐姐可以找人揍我一顿,甚至把我送进去。”

  女人轻笑出声,突然抬手伸向他的胸脯,指尖慢慢划过,随后“咯咯”笑道:“我确实不吃亏,那就找个地方,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妈的,怎么搞得像小白脸找富婆包养一样?给人看病,还要被吃豆腐,挣点钱真是太难了。”

  杨海川在心里一通吐槽,点头道:“好!”

  女人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几分钟之后,一辆奔驰E300停在了两人面前。

  她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微笑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杨海川嘴角一抽,弯腰坐了上去。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一直通过后视镜打量他,表情有些古怪。

  “老陈,去四海茶楼。”

  “哦,好的。”

  汽车发动,平稳行驶在道路上,十几分钟之后,停在一栋中式建筑前。

  在这个过程中,杨海川得知,女人叫王敏。

  跟着女人下车,进门,一条粗壮的胳膊挡住了杨海川的去路。

  胳膊的主人是一个西装革履,却一脸痞气的二十多岁男子,就听他嚷嚷道:“谁把这收破烂的放进来的,不想干了?”

  杨海川那身打扮,加上手里一直提着的蛇皮口袋,的确很像是个收破烂的。

  王敏微微挑眉,语气冷淡:“谁是收破烂的?这是我朋友。”

  “朋友?”

  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杨海川一番,道:“敏姐,你怎么交这样的朋友?也太掉价了。”

  王敏“呵”了一声:“陈斌,你本事越来越大了,我跟谁交朋友,还需要向你汇报?”

  男子脸色微变,连忙点头哈腰:“敏姐说的哪里话,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王敏轻哼一声,领着杨海川上了二楼,进入一间茶室。

  关上门,她放下包,脱掉外套,胸前大片雪白直晃人眼。

  胖有胖的好处,这尺寸就不是一般女人能够拥有的。

  不,这不叫胖,叫肥美。

  杨海川在心里评价了一句,迅速收回视线,目不斜视。

  “小帅哥,多大了?”

  王敏手杵着下巴,笑盈盈的问。

  “二十五。”

  杨海川抿了一口服务员送进来的茶水,回答道。

  “哪里人?”

  “本地人。”

  “家里……”

  “敏姐,咱们开始吧。”杨海川打断了女人喋喋不休的询问。

  王敏耸了耸肩,好奇问道:“你准备怎么给我治病?”

  说着,她看了一眼杨海川放在脚边的蛇皮口袋,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工具。

  杨海川一本正经的回答:“推拿,按摩。”

  王敏眉毛一挑:“按哪?”

  “胸口,小腹。”杨海川忍着尴尬回答。

  女人的表情一下变得精彩,语带戏谑道:“需要我脱衣服吗?”

  杨海川连忙摇头:“不需要,这样就可以了。”

  女人笑了笑,往后靠住椅背:“那你来吧。”

  看着她那副任你施为的模样,杨海川愣了两秒钟,站起身走了过去。

  来到女人身边,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手,伸了过去。

  这时,王敏的声音响起:“这间茶楼是我开的,外面都是我的人,要是没有效果,你这对狗爪子就别要了。”

  杨海川无声点头,双手覆盖住了那大片雪白。

  茶室外,陈斌把耳朵贴在门上。

  很快,他就听到王敏似痛苦,似享受的声音。

  “好烫,有点痛,啊……”

  他的表情一下变得扭曲,眼中仿佛有火焰喷出,耳朵和门却贴得更紧了。

  十几分钟之后,王敏的语气变得急促:“慢慢的,慢点,我不行了,忍不住了……”

  茶室内安静了下来,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陈斌直起身子,快步离去。

  听着卫生间里传出的“哗哗”流水声,杨海川苦笑着摇了摇头。

  按摩而已,叫得这么烧干什么?

  他抹了把头上的汗珠,坐了下来,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