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哥被借阳寿啦,他的正缘是婉儿姐姐,两个人一旦成亲,因果就共用啦!婉儿姐姐一身正气,能把坏人吓跑哒!”

  仁宝一口气说完,小肉手托着腮帮子叹口气。

  借阳寿!

  王老夫人听懂了仁宝的话,心底惊起波涛骇浪!

  “小娃娃为何叹气。”王老夫人目光紧张的看着仁宝。

  “本小阎王一饿,肚肚就不舒服。”仁宝忧愁的摸了下肚子,“肚肚不舒服,就没力气。”

  王府的小厮婢女偷偷看仁宝。

  哪儿来的小奶娃,居然知道阎王爷,还自称。

  众人纷纷自我说服,她生得实在粉雕玉琢,她要是地府阎君,死了看到她都不害怕了呢。

  “来人,把府中现有的吃食都拿来。”王老夫人吩咐道,又赶紧搬了小板凳让仁宝坐下,这才问道,“不知你是哪家的孩子。”

  苏疏影在此时开口:“王老夫人,小女苏疏影,仁宝是我的妹妹,师承清山观。”

  王老夫人本欲跟仁宝一同坐下,闻言连忙站直了,满脸震惊又流露出一丝喜意。

  苏寺卿的小女儿仁宝!是京城权贵都想要巴结想要见的小天师!

  “小天师。”王老夫人冲仁宝行了一个大礼,并未因她年纪小便省去礼数,

  苏疏影想阻止,但看仁宝一脸懵懂天真,又坦然受礼的模样,心态佛系了。

  三岁的奶团又是小天师,又自称是小阎王。

  被人行大礼,已经算不得稀奇了。

  仁宝还是喜欢大家叫她小阎王,但黑叔叔说人都害怕她的名讳,仁宝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小天师就小天师吧。

  听上去也挺威风的!

  厨子听说是小天师来府,还有望把大公子救活。

  立即出动了所有厨娘,连小厮婢女都拉上了。

  抡起菜刀,锅铲,开干!

  “宁婉儿穿着嫁衣上门了?”

  王府内院,周氏从婢女口中得知正厅发生的事,一脸古怪,眉头紧皱。

  她来回踱步,咬牙:“去看看!”

  满桌美食。

  仁宝专心致志吃肉。

  她已经吃一刻钟了,

  王老夫人忍不住道:“小天师,婉儿跟之文哪个时辰可以成亲?”

  仁宝啃着手中红亮油润,外皮软糯,入口即化的酱肉肘子。

  听到王老夫人的话,她两颊塞的鼓鼓的,嘴角沾油抬头,她吃的很尽兴,小肉手抬起掐指一算。

  “要等人齐,就可以开始成亲啦!”

  仁宝说完,继续干饭,等周氏到正厅时,满桌的肉都被她吃完了,骨头堆的老高。

  “母亲。”周氏一进来。

  仁宝抬头:“婆婆,人来啦!把王哥哥扛出来成亲吧。”

  王老夫人立即吩咐:“快把大公子扛过来。”

  “母亲,您这是在做什么?之文本就虚弱,经不起折腾。”周氏忍不住道,又指向仁宝,“她只是个奶娃娃,怎么能听她的?”

  “她是小天师!把你的手拿下去!”王老夫人眼神一利,怒声斥责她。

  周氏吃惊,满脸不赞成:“母亲,你糊涂了不成,小天师是何等难求的人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来咱们一商贾家。”

  仁宝转头,对上周氏不善的目光。

  颧骨外扩,三角眼,鼻子高耸,嘴唇很薄,一副刻薄相,她手里有很多条人命。

  她是个恶人。

  周氏被仁宝盯得有些心慌,她只是个三岁稚童,怎么会有一股肃穆的威压感,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低下头,不敢与仁宝对视。

  王之文被管家跟小厮搀着进入正厅,看到一身嫁衣的宁婉儿,他挣扎:“不行!我不能与她成亲!”

  宁婉儿浑身一僵,宁家嫌她无用放弃她,连王之文这个将死之人也看不上她?

  她咬牙,掀起红盖头,冲到王之文面前盯住他:“你为何不想娶我。”

  王之文愣了下,解释道:“我已是将死之人,不该连累你活守寡。”

  原来是这样,宁婉儿勾了下唇,是个君子。

  她主动拉住他的手:“我愿意嫁给你。”

  王之文本就浑身无力,她一拉,人就过去了,与她面对面。

  仁宝道:“好啦,可以拜天地啦!”

  “不行!”周氏突然冲到两人中间,一把将宁婉儿推开,“你们不能成亲!”

  她心底有股两个人要是礼成就不好的预感,而且非常强烈!

  仁宝叉腰,生气道:“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都是大人了,你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周氏噎住:“哪里有夜里成亲的道理,不吉利,明日再来。”

  “你想要王哥哥死掉呀,你好坏哦。”仁宝哼了声,小肉手指着周氏,对王老夫人道,“婆婆,她就是借王哥哥寿命的人,把她捆起来,让她看着礼成,寿命就能还给王哥哥啦!”

  这话一出,众人震惊万分,不可思议的看向周氏。

  周氏心头咯噔一下,眼底闪过慌乱,辩解道:“母亲,你莫要听她……”

  “拿下!”王老夫人怒不可遏,仁宝的话,她信。

  周氏并非王之文亲生母亲,是继母,也正是从她嫁进王家开始,王之文的身体骤转急下,一日比一日虚弱。

  周氏被管家跟护卫钳制住。

  成亲之礼,一切顺畅

  ………

  京城门外,几辆马车停在外边,入夜,城门已关。

  “小姐,只能明日再进城了。”车夫转头,对马车里道。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庞,她抬头看了眼城门:“在附近找家客栈入住,明日再进城。”

  “是。”车夫拉住缰绳掉头。

  ”小姐,那三岁小天师当真会医术么,要是吹嘘出来的名声,那我们不就白来了。”一道担忧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

  秦臻臻面色淡然:“莫要想些有的没的,高人不论年纪。”

  “是。”

  侯府,黑袍老头醒来,他浑身的肌肤将近七成被毁,裹成了粽子躺在床榻。

  苏承骁把老底全掏出来了,才救回他一条命。

  黑袍老头躺着掐指一算,眼底迸发惊喜,天无绝人之路!

  “苏世子,你明日五更天就带着苏棠去城门,拦住第一辆马车,车里的人名为秦臻臻,她是天生凤命,大气运者!”

  苏承骁心头一跳:“可是大师,我们以什么名义接近她。”

  黑袍老头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态:“她是来求医救她祖父的,你只需要让苏棠继续冒充仁宝的身份,在她身旁待的越久,她的气运便会被苏棠吸走。

  到那时,她的气运就能跟仁宝旗鼓相当。”

  苏承骁已经有阴影了:“大师,要是没把她祖父治好,我跟苏棠岂不是会被戳穿。”

  “我会给你们几张符,能让她祖父回光返照,撑一阵子。”黑袍老头冷笑,“等他死了,秦臻臻也利用完了,这个锅就给仁宝背,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