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张之陵放下手中的符笔,看了眼面前又画好的一张净口符,微微叹了口气。

  这符箓的熟练度是真难刷啊。

  因为修炼符箓不像修炼八大神咒,这玩意儿可是有明显cd的。

  画完一张,就得等炁恢复过来,然后才能画下一张。

  虽然前天他的道行有所精进,突破了一年道行,但体内的炁还是远远不够他随意挥霍的。

  这也导致了这净口符的熟练度尤为难刷。

  三天下来,熟练度才刚突破20点。

  想到除了净口符外,晋升任务还要求要再掌握两门符箓,张之陵就有些头疼。

  这道士的晋升,果然不像道童时那么简单啊。

  不过虽然净口符的熟练度没怎么刷上去,但却有另外一门技能的熟练度快要突破瓶颈了。

  【净心神咒(熟练度:197/200)】

  因为每次画符之前都得诵持一遍净心神咒,再加上之前积累下来的经验,净心神咒已然临近突破关头。

  想到这儿,张之陵便没再打算继续画符了,他要一口气把这净心神咒刷到精通级!

  不知道这精通级的净心神咒会给他带来哪些变化……

  如此想着,张之陵盘坐在了蒲团之上,闭上了眼睛。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

  忽的,在某一瞬间,张之陵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轻轻托了起来,变得极为轻盈、缥缈。

  就好像意识中那些堆积了多年的经年浊物,被一泓清泉冲刷带走了。

  又如同负重前行的旅客终于丢掉了身上的包裹,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变得通透而轻盈。

  然后,就在下一秒,他的心湖之中突然泛起了一道涟漪。

  随着涟漪的不断扩散,张之陵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突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像是蒙尘多年的铜镜一朝拭去污垢,天地间细微动静尽数映照进了识海。

  张之陵“看”见了……自己……

  看见了身下的蒲团,看见了桌案上摊开的符纸,看见了砚台旁的朱砂笔,连笔尖沾着的一点赤红墨珠都清晰分明。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好像开了上帝视角一般。

  片刻后,

  张之陵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若有所思。

  他想到了修仙小说中经常会提到的一个词——

  “神识”

  但又好像没有神识那种可以透过事物表层,直窥本质的神奇能力。

  而且范围也小的可怜,只能“看到”他周围一圈的东西。

  或许这应该称为“神识雏形”?

  张之陵又再房间内测试了很多东西,试图搞清楚它的极限在哪?又适合用在什么地方?

  很快,一个上午便过去了。

  由于下午有课,午休过后,张之陵便带着课本前往了海滨大学。

  刚走进教室,就见教室内人群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都在交谈着什么。

  张之陵过去一听,发现所有人都是在说一件事。

  “听说了吗?外语学院那边来了一帮黑人交换生。”

  “农场主呢?他们都在干嘛吃呢?这点人都看不住!”

  “我靠,学校是不是还得给他们配学伴啊?”

  “难说……”

  张之陵听完,脸上若有所思。

  海滨市作为沿海城市,是国家对外交流的窗口之一,对外交流一直很频繁。

  而海大作为本地头牌高校,每年都有不少交换生项目,欧美日韩的留学生都见过,但一下子来一批黑人交换生,倒是头一回。

  对此张之陵倒是没什么想法,毕竟他生平最讨厌两种人。

  一种是种族歧视者。

  一种是黑人……

  ……

  “副社长加油!”

  海滨大学。

  拳击社。

  此刻拳击社内人声鼎沸。

  擂台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呐喊助威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擂台上。

  台上,有两名体型相近的大块头正在进行实战对练。

  其中一人乃是拳击社的副社长,名为田硕。

  此人肩宽背厚,一身肌肉虬结,此刻在台下人的助威下,正憋红了脸,一拳接一拳地朝对手狂轰而去。

  似乎已完全占据了主动权。

  然而却见他的对手丝毫不慌不忙。

  面对田硕连续的攻势,他的脚步异常灵活,上半身更是如杨柳般摇摆,看似险之又险,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拳头。

  普通观众还在不停呐喊。

  “冲啊,干掉那黑人!”

  “让黑哥们见识我们海大人的厉害!”

  “快点!再快点!这黑人只会躲,只要打中一拳就能赢!”

  然而拳击社的社员们,此刻的脸色却都有些不太好看。

  拳击这项运动,并非是一直进攻就能赢的。

  进攻的体力消耗永远要比防守或闪避大。

  尤其是当攻击始终无法有效击中对手。

  这种持续的、无效的高强度进攻,消耗的不仅只有体力,还有耐心和节奏。

  场面上虽然看着是副社长占据了主动权,但实际上整场战斗的节奏都把握在了对手手里。

  果不其然……

  田硕连续出了几十拳后,体力消耗巨大,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而他的对手却还显得游刃有余。

  田硕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开始放缓节奏,试图重新调整呼吸。

  然而对手却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就在田硕放慢脚步的那一瞬间,那个黑人壮汉忽然压了上来。

  脚下连续几个快速的小碎步切入田硕的防守内圈,左右手交替刺拳,虽然都不是全力,但每一拳都打得田硕有些失去了重心。

  田硕不得不再次后退,而这一退,整场比赛的主动权就彻底交了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田硕几乎是在被动挨打。

  那个黑人壮汉的出拳密度并不高,但每一记都带着明确的目的,要么是逼退,要么是打断田硕的呼吸节奏。

  直到一回合快结束时,却见那黑人壮汉突然猛地发力,一记沉重的中段勾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田硕的肝区!

  “呃!”

  田硕闷哼一声,身体瞬间佝偻下去,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护住头的右臂下意识下垂,露出空门。

  黑人壮汉眼中幽光一闪,似是想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朝田硕脑袋也来上一拳!

  这一拳若是砸实,哪怕有护具,田硕恐怕也得昏上好一会儿。

  好在这时,一旁的裁判见势不妙,一个箭步冲上前,横身拦在两人中间,“停!停!回合结束!”

  见自己的拳头被拦下,那黑人壮汉无辜地咧嘴笑了一下,收起拳头,后退了半步,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然而台下的拳击社成员全都怒目而视。

  他们哪还能看不出来,这黑人水平比副社长高出一大截。

  明明有几拳就打倒副社长的能力,却偏偏戏耍了他一整局,最后副社长明明都已经倒下,他居然还想补刀。

  这种行为已经触犯到他们的底线了。

  这黑人交换生说什么是来拳击社友好交流的,实际分明就是来踢馆的。

  徐梦秋的脸上也有些不太好看。

  她一边叫来医生上去给田硕做检查,一边看着那黑人说道:

  “今天的交流到此为止,请你们离开。”

  那黑人壮汉,名叫马库斯,闻言却只是耸了耸肩,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用着蹩脚的中文说道:

  “很抱歉,我以为这位田先生作为你们这儿最能打的人,应该能多接住我几拳的。”

  闻言,他身后的几个黑人同伴,都不由笑了起来。

  虽然并没有笑得特别夸张,可所有人都能听出来其中蕴含的调侃意味。

  此刻不仅是拳击社的人,其他看热闹的普通观众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毕竟田硕可是他们学校的代表,现在被一个外人,还他妈是黑人这么嘲讽,能好看才怪呢。

  大力健身房的陈锐也在人群当中。

  作为拳击社的前社长,他今天本来是想来看看后辈的情况的。

  结果遇上了这群黑人,说想和学校的拳击社友好切磋一下。

  然后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说实话,刚才有一瞬间,他都想上去给田硕报仇了。

  不过考虑到两人之间的重量差距,他忍住了。

  拳击这项运动差一个重量级,实力差距可能就天差地别。

  陈锐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还没盲目到认为自己能在重量级劣势下能赢下一个技术明显不差的对手。

  不过他做不到,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到。

  不知为何,陈锐脑海这时突然浮现出一道人影。

  “如果是张之陵的话,他要是能再认真训练二年……哦不,一年应该就可以逆重量级暴打对手了。”

  想到这儿,陈锐又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张之陵已经好几天没去健身馆了,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