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就是会发疯的。”李元昌花言巧语,信口拈来,此刻也是有些上头了。

  他是真想秦可玉,哪儿太好看了。

  秦可玉为难。

  “殿下,别在这。”

  “等去了王府再说,求你了。”她带着一丝哀求。

  李元昌一怔,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胡来了,这是秦府,在大唐相当于伤风败俗,民间也是有这种忌讳的。

  强来,这是把人家当什么了。

  “抱歉,本王冲动了。”李元昌站了起来。

  秦可玉脸色尴尬,快速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也不知道说什么,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种说不出来的刺激和心跳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刚才才算是她第一次接吻,上一次她真的醉的一塌糊涂。

  “可玉。”

  “殿下。”

  “你先说。”

  “你先说。”

  二人相视一笑,尴尬气氛略微减弱,只是秦可玉不好意思看人。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本王就先走了。”

  “这么快?”秦可玉抬头,明显有些失望。

  “对啊,先去跟你父亲说说过门的事,然后回王府准备准备,本王再派一支仪仗队隆重的过来接你。”李元昌笑道。

  其实古代贵族纳妾是很普遍,且基本没有什么仪式,有的甚至要自己过去,地位很低,但李元昌仍然是要派遣仪仗队。

  秦可玉含羞一笑:“那你不许骗我!”

  “不骗。”

  秦可玉鼓起勇气冲上前,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李元昌,而后快步逃离,只剩下珠帘摇晃。

  李元昌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一笑。

  他是真不想走,真想听秦可玉喉咙发出的声音啊。

  片刻后。

  李元昌找到秦遵,直接挑明了此事。

  秦遵毫不犹豫,甚至是受宠若惊,自己那不听话,叛逆的女儿居然真能进入汉王府。

  他连连答应,甚至还觉得李元昌亏了,一个劲的说请李元昌好好管教秦可玉。

  如果秦可玉有什么辱没汉王门风的事,无需在意秦家颜面,直接教训。

  这话也就是秦可玉没听到,否则听到对她父亲的成见更大。

  李元昌直接将时间定到了第二天。

  紧接着,他便回了王府。

  得到消息的司徒兰也是展颜一笑,异常高兴,这后院就她一个人,也实在无聊,以后有秦可玉陪着,她也有人说话了。

  李元昌都还没开口,司徒兰便连夜调遣了五十名下人开始收拾院子,准备迎接秦可玉了。

  她很大方,毫无妒忌,不仅所有的被褥瓷器用的新的,甚至还让下人在院子里铺上了喜庆的地毯。

  都到亥时了,汉王府后院都还在忙碌,灯火通明。

  李元昌若不拉着司徒兰睡觉,司徒兰估计现在都还在忙活。

  出于对司徒兰的感谢和愧疚,李元昌趁着这一夜狠狠疼爱了司徒兰一次。

  ……

  幽州。

  隶属河北道,是大唐名副其实的北方,是防范游牧民族的核心区域。

  也是华夏古代历史上,最乱的地方。

  贞观十二年的大唐,甚至都没有完全解决某些问题。

  因为大量羁縻州的存在,这里种族林立,突厥,契丹,回纥,什么都有,主打一个鱼龙混杂。

  在这里,遇到最多的就是军队。

  大量都督府的设立,每天都能看到军队过境,或是操练,甚至农耕。

  相较于中原的繁华,这些被李世民征服没多少年的地方更凸出一个杂乱和野蛮。

  但在乱和野蛮之下,幽州实际上又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军事要塞,交通中枢,甚至是唐朝早期的商业都会,什么特点它都集齐了,各国往来商人多如牛毛。

  大量南方的汉人想要赚钱,基本都会往这苦寒之地来试一试。

  幽州城内,寒风呼啸,远比中原寒冷,在古代是实打实的苦寒之地。

  某一处老旧破败的宅门内,灯火亮着,在凛冬中飘忽不定,但又极其扎眼。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陈旧的厢房内,女子披上外衣,挑着灯笼,一手拿着一根棍子,警惕的走向后门。

  “谁?”

  “凌寒姑娘,是我。”

  女子闻言,苍白无色的脸蛋舒展,紧绷的身体放松一些。

  “宋三郎,抱歉,家中女眷很多,如此深夜实在不便开门,若有机会,我改日定当赔罪。”

  门外的青年最多二十出头,一身商旅打扮,黑色劲装,风尘仆仆,古铜色的皮肤,透着刚毅。

  他展颜一笑:“凌寒姑娘,不碍事,这么晚了我本也不该来的。”

  “但上次姑娘告诉我,若有消息,无论白天黑夜,第一时间告诉你,所以我一回幽州就立刻来了。”

  女子闻言,桃花眼的双眼颤动,忍不住上前一步,贴近门扉。

  “你打听到了?”

  宋三郎站在门外道:“对。”

  “你要打听的人,可是出名了。”

  “汉王在梁州大放异彩,清除贪官,追回赃款,箭杀三虎,保境安民,连圣上都龙颜大悦。”

  “此外,汉王早就在梁州和司徒家长女低调完婚,夫妻二人很是恩爱,汉王多次陪伴汉王妃回家省亲,夫唱妇随,在梁州已是一段佳话,令人惊羡。”

  “还有我听我世叔说,汉王妃在汉王的支持下,似乎在做一些生意,动静还挺大的,当地的高粱都被他们买去了。”

  说着,门内一直没有声音。

  宋三郎蹙眉:“凌寒姑娘,你还在吗?”

  门内的女子捂住嘴唇,泪如雨下,缓缓滑落在地。

  苦等半年,她的所有侥幸和期望,都幻灭!

  “凌寒姑娘?”

  宋三郎数次敲门。

  女子才颤音道:“我在,多谢宋三郎帮我打听消息,如此大恩,凌寒莫齿难忘。”

  “凌姑娘,你是在哭么?”

  “没有,宋三郎,你风尘仆仆,快些回去歇着吧。”

  宋三郎沉默,没有离开后门,而是犹豫许久。

  “凌姑娘,我想了很久,你是了不起的女子,如果你愿意……”

  门内女子打断:“宋三郎,我一直当你是哥哥。”

  门外青年脸色略微尴尬和苦涩,嘴巴里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没关系,凌姑娘心里有人,我知道。”

  “但你是精明能干的奇女子,我现在自己从商了,如果你能帮我,不,是我们一起经商,我想我们可以成为幽州一大商号,日进金斗!”宋三郎极力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