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愕然,惊恐,麻木的眼神,是对这场试爆威力的最好佐证。

  万均,薛仁贵等亲信对视一眼,愕然发呆,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什么?”

  “……”

  恐怖的爆炸威力,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那股如同天罚一般的力量,似乎可以轻易撕裂他们的身躯,摧毁他们的性命。

  紧接着,消息迅速被封锁。

  亲眼目睹黑火药爆炸的都是高层,以及出身梁州的子弟兵。

  至于另外几州的府兵,他们并不知道黑火药的存在,李元昌暂时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

  毕竟他们严格来说还不算绝对嫡系,黑火药一旦列装,肯定是优先由八千子弟兵来掌握的。

  事后,经过李元昌的实地勘测。

  这次八斤重的黑火药炸出了一个直径达一米多的深坑,而冲击波的强有力杀伤范围大概有五米。

  这个范围内基本很难活,越靠近越留不下全尸,哪怕是明光甲这种冷兵器防御手段的巅峰都挡不住。

  而五米到十二米这个区间能造成一些冲击,但不足以致死和昏迷。

  除了这些实际杀伤外,还有威慑作用。

  黑火药一炸,声浪太大了,比惊雷还炸,在古代这玩意一炸,所施加的精神杀伤极高!

  很多古人听到这未知的声音,下意识就得趴下,双腿发颤。

  这样的威力,已经瞬间成为了当下这个时代最无解的外挂了。

  但李元昌仍然不满意。

  由于原材料有限,再加兵力有限,他打算给黑火药再上一些手段,那就增加弹片!

  众所周知,手雷炸开的弹片才是真正大规模杀伤的重头戏,而现在李元昌做的瓦罐手雷,瓦片碎裂的杀伤太少了。

  他决定往瓦罐上加一些铁钉子,即“铁蒺藜”,这样一炸开,伤害直接拉满!

  随即,他说干就干。

  石灰桐油膏被大量的制造,军中所用的铁蒺藜被全部翻了出来。

  这东西就是两个人字钉拼接,专门用于防骑兵的,是个好东西,但现在有黑火药了,铁蒺藜的优先级直线下跌。

  整个黑火药的产业链,也开始在辽水以西的深山里开始搭建。

  他先是将汉王兵工厂原本的二十名老师傅召集起来,开始分批次手把手的传授硝土,硫磺提纯,以及杵击。

  再由他们去教下面的人。

  前前后后他一共抽调了八百名心思细腻的嫡系士兵,参与进来制作黑火药。

  整个黑火药的制作流程,被划分为了三大块,除了李元昌,没有一个人拥有完整的制作方法和比例。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泄露,也只能泄露三分之一。

  仅仅数日,兵工厂已经开始运转。

  物资不够的,李元昌便派人千里加急,让营州就近的北宋南秦分部加急送,背靠两大顶级商号,他想要什么都能实现。

  不在长安,不在梁州,没有了监视,他可以说是放开了手脚干。

  现代知识带来的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此刻高句丽的朝廷上下还沉浸在击退大唐天可汗的喜悦之中。

  殊不知,一个更可怕的人要来了!

  他们的噩梦,已经悄然开始。

  ……

  贞观二十一年,二月初。

  长安下着小雪,但这里的天气比起辽东,可要好上不少。

  两仪殿内。

  长孙涣回都复命,哭嚎声传遍了整个殿宇,文武百官几乎都看着。

  “陛下,那汉王无法无天啊,他亲口说藐视朝廷又怎么了!”

  “他不仅殴打了朝廷特使,而且驱逐了微臣,微臣远赴数千里,探望三军,可连口茶都没有喝上啊!”

  “您要为微臣做主啊!”

  长孙涣哭嚎,一把鼻涕一把泪,为了卖惨,甚至衣服都没换,全是泥巴。

  乍一看,是受害者。

  火炉旺盛,温暖如春的殿内,百官们脸色不一。

  长孙家和汉王的矛盾早就公开化,许多人不足为奇,但错综复杂的关系导致了鲜少有人敢开口。

  大多数都学聪明了,事情不明,先不站队。

  “好了,别哭了。”李世民蹙眉。

  “大殿之上,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长孙涣擦拭眼泪,哭声停止。

  李世民将信放在伏案上:“汉王在奏折中说你带人到了军营,打了军中将领,有没有这件事?”

  站在最前面的长孙无忌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他都不敢这么做。

  看着父亲的脸色,长孙涣当即有点慌了,摇头否认:”没有,陛下,没有啊!“

  李世民何等人物,一眼看出端倪。

  “你确定没有?”

  仅仅五个字的反问,看似平常,但从李世民嘴里说出来,那种上位者的威压根本不是长孙涣可以承受。

  当即慌了:”陛,陛下,是有一些冲突,但,但是那两个将领先挑的事,冲撞卑职,且拒绝听令,停止演练。“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全部无语,幸亏没提前战队。

  李世民的脸当场就沉了。

  前后不一,就说明说谎。

  而且文官到军官,去勒令停止演练,这本身也犯忌讳,要知道这是唐朝,可不是其他朝代。

  眼看要出事,长孙无忌反应迅速,走出呵斥。

  “放肆!”

  ”长孙涣,你好大的胆子,陛下让你去了解情况,你就是这么了解的吗?“

  ”父亲……“

  ”闭嘴!“

  “朝中无父子,回去老夫再跟你算账!”

  骂完,长孙无忌火速跪下请罪:“陛下,老臣身为百官之首,监管不力,有罪。”

  “长孙涣言行不一,老臣身为父亲,有罪。”

  ”还望陛下一起惩罚,以正视听!”

  李世民脸上的不悦逐渐松缓。

  长孙无忌都这样了,他也不可能太严苛,再说长孙涣本就是他的亲内侄子。

  “算了。”

  “错不在你,你回去之后好好训导训导便是。”

  “这件事也不完全怪长孙涣,汉王脾气确实有些大了,无论如何,下手有点重了。”

  “朕会给汉王手谕,训斥他的作风。”

  标准的各打三百大板,和稀泥,息事宁人。

  “陛下英明!!”

  满朝文武齐齐拱手。

  李世民不再谈论此事,但目光几度落在了信封之上。

  他很清楚这是长孙涣的不对,但他在意的是李元昌领了兵,却迟迟不肯推进,信中虽然说明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