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整，林墨的脚尖刚好踏进客房。
电脑右下角跳到17:00的同时，他反手关门上锁，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一百遍。
下一秒，脑海中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今日工作时间已结束。】
【上班期间未出现无偿加班行为。】
【未擅自离开雇主方圆百米。】
【职业操守评价：优秀。】
【今日打卡奖励：两年精纯内力。】
轰！
一股温和又雄厚的内力凭空涌入四肢百骸。林墨坐在椅子上，背脊微微一震，体内原本就庞大的九阳真气被这两年精纯内力一冲，运转速度又快了一截。
至刚至阳的真气像是又添了一把柴火，在经脉里生生不息地流转。那感觉不只是变多，而是更厚、更稳，连呼吸都像带着一层暖意。
林墨闭眼感受了两秒，慢慢吐出一口气。视力和听力又往上拔了一截，甚至连百米外厨房切菜的节奏，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睁开眼，表情有点复杂。
“112年了。”
林墨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低声嘀咕：“再这么下去，我不会真变成老怪物吧？”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某部动漫。里面的不良帅活了三百年，也就三百年功力，结果已经天下无敌。
可自己呢？
按现在一天一两年，偶尔还来个三年、特殊奖励的速度，运气好点，三个月就能追上。
“不良帅得活三百年。”
林墨放下杯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我这要是运气好，三个月就追上了？”
“赢麻了啊。”
他现在越发觉得，这份工作简直是天选打工岗。朝九晚五，包吃包住，底薪十万，雇主有钱，甲方讲规矩，不用写周报，也没有职场霸凌。
工作内容也没什么压力。平时陪陆玲珑逛逛街，拎拎包，聊聊天，打打游戏，偶尔陪陆琳做点付费训练。
要是遇到全性来送人头，还能顺手算加班费。
危险肯定有，但目前为止，风险还在可控范围内。对林墨来说，只要价格谈清楚、免责写明白，再把人和装备保住，这些单子就还算优质项目。
“这么好的工作，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林墨靠在椅背上，心情相当不错。要不是为了尽快凑买房钱，他其实完全可以躺在陆家慢慢打卡。
但问题是，房价不等人。
北上广市中心大平层，那可是打工人毕生梦想。
而徐翔给钱又确实爽快。一趟夜间外包，动不动三五万，碰上稍微麻烦点的，八万十万也不是不能谈。
这种钱，普通社畜得熬多久？
现在工作多难找，大学生毕业即失业。实习两三千，转正四五千，扣掉房租水电饭钱，月底能剩个几百都算会过日子。
有的人辛苦一个月，剩下的钱连个像样的手机都买不起。
林墨看着自己备忘录里的购房基金余额，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这日子，不要太舒服。”
晚上七点，林墨准时坐在陆家餐厅吃晚饭。陆玲珑坐在对面，筷子在碗里戳了半天，夹菜的动作明显有点不专心。
她瞥了林墨一眼。
林墨正在认真吃饭，吃得还挺香。一点都不像晚上要去查哪都通内部泄密案的人。
陆玲珑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
“你今晚真要去？”
林墨抬头，点点头：“钱已经到账，服务合同成立。除非甲方违约，否则我这边不能单方面毁约。”
陆玲珑咬了咬筷子：“你就不能少接点这种麻烦单？”
“能。”
林墨回答得很快。
陆玲珑眼睛一亮。结果林墨接着说道：“但得有人补差价。”
陆玲珑脸色瞬间黑了。
“你钻钱眼里了吧？”
林墨很自然地夹了一块红烧肉：“陆小姐，这不是钻钱眼，这是职业上升期的合理增收。”
陆玲珑冷笑：“说人话。”
“我要买房。”
“……”
陆玲珑被噎住了。
旁边陆琳低头喝汤，肩膀轻轻抖了一下。陆瑾坐在主位，手里端着茶杯，眼皮也跟着抽了抽。
他看向林墨，沉声道：“今晚去可以，但记住一点，别把哪都通的麻烦带回陆家。”
林墨立刻放下筷子：“陆老放心，我会严格区分客户边界。”
陆瑾冷哼一声：“还有，别把自己折进去。”
林墨认真点头：“这一点陆小姐已经付过钱了。我今晚有阶段性平安通知服务。”
陆瑾一口茶差点呛住。
“她还真给你钱了？”
陆玲珑耳根一红，立刻炸毛：“我那是怕他死外面！不是关心他！”
林墨点头：“理解，雇主担心保镖突然死亡，导致招聘成本上升。”
“林墨！”
“在。”
“你闭嘴！”
“好的。”
林墨非常听劝，继续低头吃饭。陆瑾看着两人，气得笑了一声。
这小子每次都能把好好的气氛，拧成劳务纠纷。偏偏仔细一琢磨，还真挑不出毛病。
晚上九点二十，林墨回到客房，开始整理装备。
黑色运动服，黑色口罩，新手机，备用充电宝。合同截图、任务费用确认记录、收款码、录音录像功能，也全部检查了一遍。
最后，他又低头看了眼新鞋。确认鞋面干净后，林墨心情顿时稳定了不少。
“这次如果再踩到奇怪东西，必须另算污染费。”
他换好衣服，又把手机电量检查了一遍。百分之百，充电宝满电，录音录像功能正常，微信支付宝收款码正常，合同截图也备份完成。
一切准备就绪。
楼下客厅里，陆玲珑表面上抱着手柄打游戏，眼睛却隔几秒就往手机屏幕上瞟。屏幕上的角色已经死了三次，她连复活都忘了点。
枳瑾花在语音里忍不住问：“玲珑，你今晚怎么回事？网络卡了？”
白式雪也跟着调侃：“不会是在等某个保镖出门吧？”
“谁等他了！”
陆玲珑立刻坐直：“我就是今天状态不好。”
白式雪拖长声音：“哦——状态不好啊。”
陆玲珑脸颊微红，正想反驳，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立刻低头，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察觉。
【林墨：陆小姐，平安通知一：准备出发。当前状态良好，装备完整，预计十点抵达甲方指定地点。】
陆玲珑看着这条像工作日报一样的消息，气得差点笑出来。她飞快回复。
【陆玲珑：谁问你装备了？人别死就行。】
很快，林墨回了过来。
【林墨：收到，陆小姐对本保镖的核心需求：保持存活。】
陆玲珑盯着屏幕，嘴角动了动。
“死要钱的。”
她哼了一声，没有再回。语音里，白式雪立刻八卦起来。
“哟，谁给你发消息啊？笑得这么怪。”
“我没笑！”
“你笑了。”
“白式雪你闭嘴！”
楼上，林墨发完第一条平安通知，顺手在备忘录里打了个勾。
五次服务，已完成一次。剩余四次，非常清晰。
他刚走出房门，管家已经等在走廊尽头。
“林先生，车已经备好了。”
管家递过来一张深色证件：“这是老爷给您安排的陆家夜间通行证明。以后您夜间出入庄园，不需要逐级报备。门禁会自动识别，但会保留出入记录。”
林墨接过来，认真看了一眼。
证件做工很精致，权限也很高。这东西太实用了，不仅省流程，还省时间。
时间就是钱。
林墨抬头，语气郑重：“替我感谢陆老。”
管家微笑点头：“老爷在前厅。”
林墨走到前厅，果然看见陆瑾正背着手站在那里。前厅旁边就是书房，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把陆瑾的白发吹得微微晃动。
陆琳站在一旁。
陆瑾瞥了他一眼：“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别丢陆家的人。”
“陆老放心。”
林墨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通行证明，又看了眼门外备好的车。
沉默两秒后，他眼神无比诚恳地抬起头，性情道：
“陆老若是不弃，我愿拜为义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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