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端坐在石桌旁，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从容笑意。
那团金光在他掌心温顺得宛如活物，散发着精纯厚重的气息。
他对自己的筹码充满信心。
这可是天师府的金光神咒，修性命、正身心，退可攻进可守，千变万化。
异人界不知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学个一星半点。
张之维觉得，这东西拿捏眼前这个小财迷，绝对是绰绰有余。
只要林墨点头，张楚岚在罗天大醮上的障碍就算是扫清了。
然而，现实却并没有按照老天师的剧本走。
林墨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那团跳跃的金光，视线便毫无留恋地移开了。
他脸上那副精打细算的职业微笑甚至都没有波动一下。
“老天师，您这手艺看着挺炫，但实在不符合我的需求。”林墨双手揣在兜里，语气平淡，“麻烦您，换一个吧。”
这话一出，小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张之维愣住了。
掌心那团闪烁的金光似乎也因为主人的错愕而微微晃动了一下。
坐在两旁的陆瑾和田晋中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可思议。
天师府的金光咒，居然有人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直接拒收？
“小友，你没看错吧？”
张之维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罕见的诧异，“这可是金光咒，你确定要我换一个？”
林墨摊了摊手，坦然作答：“倒也不是嫌弃，只是您的金光咒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大用处。”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能引起质变的功夫。”
听到这句评价，三个加起来三百多岁的老人更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林墨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外面那些异人把金光咒吹得神乎其神，但他却看得很透彻。
这功法本质上就是一个打坐修炼、驱散邪秽、正心正身的修行手段。
在提升性命修为这方面，它的效率其实很一般，远不如那些专门用来淬体的横练功夫见效快。
老天师张之维之所以能凭金光咒打遍天下无敌手，靠的根本不是这门功法有多逆天，而是他那百年难遇的变态天赋。
以张之维的底子，就算不练金光咒去练别的东西，照样能成为异人界的绝顶。
但对林墨而言，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现在身怀接近两百年的精纯内力，身上绑定的是系统赋予的各种满级神功。
他有一门满级的《五雷天心诀》。
这门武学随便一运转，雷霆之威浩荡而出，淬炼体魄、驱除天地邪秽的效果比金光咒不知强出多少倍。
以他现在的底蕴，若是稍稍放开对气息的压制，运转五雷天心诀。
分分钟就能引发天地共鸣，直接白日飞升。
境界连张之维都望尘莫及。
所以，一个单纯用来静心护体的金光咒，他是真看不上。
拿这玩意儿当报酬，在他眼里，远不如直接给他微信转账十万块钱来得实在。
张之维人老成精，看着林墨那双清明的眼睛，瞬间反应过来。
这小子不是在欲擒故纵，他是真不在乎金光咒。
“好小子，眼界挺高啊。”张之维眉头一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指着林墨笑道，“老夫懂了，连金光咒都看不上，你这是盯上了我天师府的五雷正法？”
林墨顿时老人地铁看手机脸。
“……”
雷法？
开什么玩笑。
他那门满级能让人飞升的《五雷天心诀》，还有三个境界没有修成呢。
尤其是后三层，每一层都共有七十二重天，每一重底下还有诸多精妙的小境界。
他现在连这门神功都没练完，就已经能攀雷而上。
天师府的五雷正法虽然名震天下，但还没有五雷天心诀强。
对他来说，依旧属于功能重叠的产品，完全没有吸引力。
“您想多了。”林墨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老天师的猜测，“我对天师府的雷法也没兴趣。”
接连两次被拒，张之维这下是真的纳闷了。
“连五雷正法你都不要？那你小子到底想要什么？”
林墨笑了笑，熟练地踢回了皮球：“这得看您了。您给什么，我接什么，反正我按照您提供的报酬规格来出这份力。”
“报酬到位，服务包您满意。”
张之维被这番生意人的做派气笑了，伸出手指点了点林墨。
“好啊好啊，你这是故意给老夫出难题是吧？”
张之维咬了咬牙，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行，既然你眼光这么高，那老夫今天就破例一次。”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郑重其事地看着林墨。
“我将道教八大神咒，通通传授给你。如何？”
此言一出，小院里顿时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别说林墨，就连坐在一旁的陆瑾和田晋中都坐不住了。
陆瑾一把抓住石桌边缘，震惊道：
“老张，你认真的？八大神咒啊！”
“你全盘托出，就为了让这小子去对付你徒弟？”
田晋中也是满脸焦急，身子往前靠了靠：“是啊师兄，你就这么想让灵玉败北吗？哪怕换个别的方式呢。”
张之维抬起手，止住了两人的劝阻，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意已决。怎么样，林小友，这个报酬你可接受？”
林墨站在原地，内心却在快速盘算，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
道教八大神咒，若是放在那些没有真气和道法的武侠世界里，充其量就是一堆用来念经祈福的顺口溜，没有半点实际威能。
但这里是《一人之下》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道法是真实存在的，天地之炁是能被调动的。
八大神咒——净心神咒、净口神咒、净身神咒、祝香神咒、金光神咒、安土地神咒、净天地神咒、开经玄蕴咒。
这每一门神咒都有着神异威能。
而他林墨，本身就掌握着先天之炁。
那近两百年的纯正内力，在这个世界，内力与先天之炁本就同根同源。
等同于近两百年的真炁修为。
如果他用自身那庞大到变态的满级修为去催动这八门神咒，那产生的化学反应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哪怕他拥有一身武道神功，这八大神咒也绝对能给他带来不错的帮助。
单个金光咒他确实看不上。
但这八个神咒打包在一起的隐藏价值，可就太丰厚了。
林墨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换上了十二分热情的商业微笑。
“成交！”
他利落地一拍手，大包大揽地说道，“老天师您放心，收了您这份厚礼，我保证明天的比赛里，让您看到张灵玉最最惨烈的败北现场，绝对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张之维闻言，脸皮剧烈地抽搐了两下，连忙抬手打断。
“这个就不用了。”
老天师清了清嗓子，纠正道：“只要赢他就行，让他无痛且安详地走。听懂了吗？安详一点。”
林墨比了个手势：“好的好的，没问题。私人定制，注重分寸。”
张之维看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你今晚来我院子找我，我先传你四大神咒。等你按照约定把灵玉打败了，我再传你另外四大神咒。”
林墨举起手，做了个“OK”的手势，满脸赞同：“很合理的交易流程。老天师，跟您合作我很开心，以后天师府要是再有这种清理门户或者教训徒弟的活儿，记得随时叫我，给您打九八折。”
张之维被他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也学着林墨的样子，伸出干枯的手指比了个“OK”的姿势，咧嘴一笑：“没问题。去吧去吧。”
交易达成，林墨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回到陆玲珑身边。
陆玲珑刚才一直在三十米外的安全距离待着，看到林墨回来，立刻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上去，压低声音问：
“哎，林墨，老天师把你叫过去嘀嘀咕咕半天，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林墨摸了摸下巴，回想着刚刚接下的大单，忍不住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老天师花了一笔重金，雇我在明天的擂台上把他徒弟狠狠揍一顿，顺便把他淘汰掉。”
陆玲珑张大嘴巴，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啥？！”
就在陆玲珑满脸不可思议的时候，林墨脑海中那个准时得如同闹钟般的机械音也随之响起。
【叮！下午5点已到，打卡下班成功。】
林墨精神一振。每天最期待的下班开盲盒环节又到了。
【恭喜主人，获得武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