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得太急,噎得直伸脖子,白梦研连忙给她拍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喝点水。”

  何雨水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又灌了半碗水,苍白的脸上这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她看着白梦研,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姐姐,你真好。”

  “没事,谁都有难处的时候。”白梦研看着她瘦弱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姑娘,看着就让人心疼。

  “你……晚上还没吃吧?要是不嫌弃,就在我家吃点吧?我男人也该回来了,正好一起。”

  “这……这怎么好意思?”何雨水有些犹豫。她跟这家人根本不认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添双筷子的事。”白梦研笑着说:“你先坐会儿,我去做饭。”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林阳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他今天在厂里又组装了两台风扇,跟几个领导搭上关系,心情不错。

  一进门,看见院子里坐着个姑娘,正跟白梦研说话,不由得一愣。

  “何雨水?你怎么在这?”林阳有些诧异。

  没等她回答,白梦研便率先走过来,然后接过他手里的包,又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接着快速地把刚才看见何雨水饿得直哭、带她回来吃东西的事说了一遍。

  “我看她脸色很不好,像是饿了一天了,傻柱也不知道怎么当哥哥的……”

  林阳听完,眉头微挑。

  何雨水的遭遇他是知道的,两人虽然没怎么接触,但从她豆芽般的身材就能看出,跟原著没什么区别。

  一天没吃饭,也像是傻柱能做出来的事。

  他对傻柱没好感,但何雨水跟他没什么过节,而且看白梦研的样子,是真心想帮忙。

  “行,那就留她吃顿饭吧。”

  林阳点点头转身对何雨水说,“别站着了,进屋坐吧。”

  “梦研,晚上多做点菜。”

  “哎,好。”白梦研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何雨水简单的打量了林阳几眼,有些戒备。

  她回院里的时间不多,对林阳也没什么了解。

  但在荒年里,对方能留她下来吃饭,显然是个好人。

  何雨水连忙道谢:“谢谢林阳同志,谢谢白梦研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坐吧。”林阳摆摆手,也去了厨房帮忙。

  厨房里,两人一边忙活,一边低声说话。

  “我看雨水那孩子,怪可怜的。”白梦研小声说:“傻柱对她好像不怎么上心。”

  “傻柱那人,心里除了他那点自以为是的义气,还能装下谁?”林阳不以为意。

  “易中海,聋老太太,秦淮茹,哪个不比他亲妹妹重要?何雨水在他眼里,估计就是个负担。”

  “那你刚才还留她吃饭?”白梦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呢。”

  “一码归一码。”林阳利落地切着菜:“我跟傻柱不对付,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何雨水没得罪我,而且确实可怜。”

  “留她吃顿饭,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是看她确实需要,不过,吃完就让她回去,别多牵扯。”

  “知道啦,就你道理多。”白梦研笑了,心里却觉得林阳做事有分寸,恩怨分明。

  很快,几个简单的家常菜就上了桌:炒白菜,鸡蛋羹,还有一小碟咸菜。

  主食是白米饭。

  虽然不算丰盛,但对于饿了一整天的何雨水来说,简直是山珍海味。

  “雨水,快吃吧,别客气。”白梦研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饭。

  “谢谢,谢谢你们。”何雨水眼圈又有点红,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却吃得很快。

  她饿坏了。

  林阳和白梦研也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随口聊着厂里的事,家里的琐事,气氛温馨自然。

  何雨水默默地听着,吃着,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人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一顿像样的晚饭了。

  在哥哥那里,要么是冷锅冷灶,要么就是哥哥醉醺醺地回来倒头就睡。

  要是能多来几次就好了。

  “那个...”何雨水怯生生的抬头:“梦研姐姐,下次我还能来吗?”

  没等白梦研说话,林阳便已经开口。

  “何雨水,吃完饭,你就早点回去吧,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闻言,何雨水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有些茫然地看着林阳。

  白梦研轻轻碰了碰林阳的胳膊,低声说:“你干嘛呀,这么直接……”

  林阳没理会,继续对何雨水说:“我跟你哥傻柱,关系不好,在院里,算是撕破了脸皮。”

  “在他眼里,我林阳就是个大院的搅屎棍,混不吝,不懂尊老爱幼。”

  “所以,你在我这儿吃饭的事,最好别跟他说太多,吃完这顿饭,咱们就当没见过,对谁都好。”

  何雨水愣住了。

  她这半年多基本都在学校,偶尔回来一两天,也是匆匆来去,对院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他那傻哥脾气不好,容易跟人起冲突,但没想到跟这个看起来挺好、还请她吃饭的林阳同志,关系这么差?

  搅屎棍?混不吝?

  她看着林阳平静的脸,又看看旁边温柔和气的白梦研,怎么也无法把这些难听的词跟他们联系在一起。

  “我……我不知道你们……”何雨水小声说,心里有点乱。

  她感觉林阳和白梦研是好人……

  “你不知道很正常。”林阳继续道:“我们留你吃饭,是看你可怜,没别的意思。”

  “你也不用觉得欠我们什么,吃完,回去,该干嘛干嘛,你哥要是问,你就说在同学家吃的。”

  何雨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傻柱有些急促和烦躁的喊声。

  “雨水!何雨水!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何雨水!”

  是傻柱。

  他睡了一觉,酒醒了大半,想起妹妹还饿着,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起来一看,人不见了,屋里屋外找了一圈没找着,这才有点急了,在中院里喊起来。

  何雨水听见哥哥的声音,本能地应了一声:“哥,我在这儿!”

  她这一应,外面的喊声立刻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