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易中海为什么这么在意傻柱娶不娶媳妇?为什么非要她一个寡妇去“捆住”傻柱?

  联想到易中海无儿无女,一直想找人养老……傻柱是他看中的人选。

  但傻柱如果娶了媳妇,心思肯定更多放在自己小家上,对易中海这个一大爷还能有多少孝心?

  可如果傻柱一直打光棍,心里惦记着她秦淮茹和孩子们,那易中海作为长辈,自然就能牢牢把傻柱捏在手里,养老也有了着落。

  而对她秦淮茹来说呢?

  傻柱不娶媳妇,他那份工资,他食堂带回来的好菜,自然就能更多地补贴贾家。

  他对自己有好感,只要稍微给点希望,让他觉得有机会,他就会一直掏心掏肺。

  几个孩子的生活,甚至以后的前程,说不定真能指望上他。

  这确实是一举多得。

  唯一麻烦的,就是婆婆贾张氏。

  那是个眼皮子浅、又死要面子控制欲强的,绝不会乐意看到她跟傻柱走得太近。

  不过……事在人为。

  只要好处给够,慢慢磨,总有办法。

  短短几秒钟,秦淮茹心里已经转了无数个念头。

  利弊得失,清晰分明。

  她抬起头,迎上易中海审视的目光,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柔顺、听话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一大爷,我明白了,您是为了傻柱好,也是为我们家着想,我听您的。”

  “以后,我会多让傻柱来家里帮忙,就是……我婆婆那边,还得您有机会,帮着说说。”

  见她答应得爽快,易中海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你婆婆那边,给她点时间,她自己应该能想通,你只要把事情做好就行。”

  “回去吧,不早了。”

  “哎,谢谢一大爷,您早点休息。”秦淮茹又鞠了一躬,这才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易中海家。

  走在回中院的路上,夜风微凉,吹散了刚才屋里的憋闷。

  秦淮茹的脚步却比来时坚定了许多,眼神也清明起来。

  易中海想用她拴住傻柱,保障自己的养老。

  而她,何尝不能利用这一点,为自己和孩子们,谋一个更安稳、或许还能有点盼头的未来呢?

  至于名声?闲话?

  在活下去和让孩子们吃饱穿暖面前,都不值一提。

  .......

  隔天清晨,阳光驱散了夜晚的凉意,四合院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上班的、上学的脚步匆匆,院门口很快就安静下来。

  只有那些不用上班的大妈大婶,三三两两地聚在中院的水池边,一边洗洗涮涮,一边交换着昨夜全院大会的最新谈资。

  什么谁家捐了多少,林阳提议好,易中海打什么算盘之类的。

  生活就在这些琐碎的议论和忙碌中,不紧不慢地流淌。

  而东跨院里,白梦研奶奶也早早起来了。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早上说好了不用她做早饭,可她还是早早的起床做了。

  吃过早饭,又立马催着两人该上班上班,上学上学,家里的事交给她就行。

  起初林阳接她过来,根本没想着让一个老人照顾自己。

  主要目的还是责任,其次就是奶奶的身份好镇宅。

  可现在这样,弄得林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小两口走了,奶奶收拾了碗筷,又把屋里屋外仔细打扫了一遍,窗明几净,这才满意地拍拍手。

  可一看到墙角那堆用油纸包着的、还带着新鲜血气的猪肉,奶奶又犯了愁。

  昨儿林阳带回来足有十几斤,都是上好的五花肉。

  这孩子,心是好的,想让家里吃得好点。

  可这大热天的,这么多肉,哪吃得完?放不了两天就得坏。

  “这孩子,也不知道节省……”奶奶念叨着,但眼里是带着笑的念叨。

  她想了想,看了看外面明晃晃的日头,有了主意。

  她从杂物间找来一根长长的竹竿,用抹布擦干净。

  又把那些猪肉搬到院里阴凉通风的地方,拿起菜刀,开始将大块的猪肉切成均匀的长条。

  每切好一条,她就用粗盐仔细地抹遍肉的每一寸,尤其是刀口和缝隙,然后穿上线绳。

  忙活了小半天,十几斤猪肉都被她切好、抹盐、穿好了。

  她将竹竿横着架在院子两边的屋檐下,然后把一条条抹了盐的猪肉,均匀地挂了上去。

  油光发亮的五花肉条,在清晨的阳光下微微颤动,散发出一股混合着肉香和盐味的、令人垂涎的气息。

  忙完这些,奶奶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一排战利品,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用盐腌过,再让太阳晒几天,就能做成腊肉,能放好久。

  以后小两口下班回来,随时都能切一块炒菜吃。

  忙完这些,奶奶回屋靠在林阳给她准备的摇椅上。

  打开收音机,一边听着里面的广播,一边吹着风扇,尽情享受惬意时光。

  .........

  与此同时。

  院门口,几个半大孩子正在空地上玩耍。

  男孩们分成两拨,正在激烈地踢石子。

  他们用脚将一块扁平的石头踢过划在地上的线,嘴里还模仿着打仗的冲啊杀啊。

  女孩们则聚在另一边,两人撑着橡皮筋,其他人轮流跳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棒梗牵着小当,坐在院门口的槛上,眼巴巴地看着。

  棒梗的眼神追着那些跑来跑去的男孩,脚不由自主地跟着动,但身子却没挪窝。

  小当则看着那些跳皮筋的女孩,眼里满是羡慕。

  三大妈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看见他俩,随口问了句:“棒梗,小当,怎么不去跟他们一起玩?坐这儿多没劲。”

  棒梗脖子一梗,扬起下巴,装作不屑的样子:“切,我才不玩那么幼稚的游戏呢!”

  实际上,是他想加入,可那些男孩不带他玩,背地里说他是没爹的野孩子,还朝他扔石子。

  他打不过那么多人,只能灰溜溜地躲开。

  小当也是,在这个时代,总会有些异样的眼光。

  三大妈也就是随口一问,没在意,拎着篮子回前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