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的长椅上,时余坐在那里,感受着晚风轻拂。

  湖面上有星星点点金色的光芒,随着风吹湖面泛起的涟漪摇摆。

  这种地方用来放松心情是最好的。

  时余清醒的知道自己醉了,也没有想快点清醒过来。

  直到一边传来脚步声。

  “斐斐啊,我就知道是你。”

  时余开口说道,连头也没回。

  欧斐莱德坐到时余身边,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

  时余看着欧斐莱德手上的一把糖,沉默。

  “这什么东西?”

  “糖人……”

  “……人在哪里?”

  她只看到了糖,而且也看不出来他们做的什么。

  时余看着欧斐莱德沉默的样子,忍不住乐出来,接过七扭八歪的糖人。

  “谁做的?”

  “索蒂莉娅,埃里克,克莱希娅。”

  “哦,还有斐斐是不是?”

  时余好笑的回问,也没指着欧斐莱德回答,看着几个糖人,然后手顿住。

  手上其中一个糖的形状是两个字。

  “洛阳”。

  不是联邦通用的字体,而是时余在城墙上面看到的。

  虽然笔画之间还有些稚嫩,能看出来,是照着城墙上面的牌匾写出来的。

  “谁画的?”

  时余看向沉默的欧斐莱德:“你画的?”

  欧斐莱德点点头:“这两个字,不太会写。”

  “你怎么画这个?”

  “我觉得,你应该是舍不得那里。”

  时余笑了起来:“你也发现了啊……你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吗?”

  “洛阳,系统播报过的。”

  “是啊,洛阳……”

  那是和长安齐名的地方,是十三朝古都,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之一……

  是,故土……

  “做成这样,我都不舍得吃了。”

  时余换了另一个咬了一口。

  “耶,我赌赢了,给钱!”

  含着糖的时余:……

  一边的欧斐莱德:……

  两个人看着树林里面探出头的三个人。

  索蒂莉娅和埃里克正在给克莱希娅转账。

  “我觉得就是学姐你的运气好罢了。”埃里克不服气。

  “那你别管,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时余看向欧斐莱德:“一起来的?”

  “不是……”

  时余:……

  她还以为是尾随欧斐莱德来的,现在看起来并不是,不过克莱希娅要找到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花花草草都是对方的眼睛。

  “……你们打什么赌?”

  时余到底是没忍住问出来。

  “赌你先吃谁的糖人。”

  埃里克叹气,一脸不争气的看着时余。

  “我和索蒂莉娅都赌你先吃欧斐莱德的,姐,你也太不争气了。”

  时余:……

  时余:“要不是我现在醉的厉害,我真想给你一脚,还有……”

  “索蒂莉娅,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索蒂莉娅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人总是会变的,更何况……她之前以为不能输呢……

  “行了,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

  克莱希娅看完对一趟十分满意,哼着歌拉着另外两个人离开,把空间还给时余和欧斐莱德。

  时余咬了一口糖人,嚼了嚼,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

  欧斐莱德:?

  “用我打赌,不应该给我点钱吗?”

  时余朝欧斐莱德问。

  欧斐莱德:“……要多少,我发给你。”

  时余看着欧斐莱德认真的样子,噗嗤笑出来。

  “斐斐啊……你可真是,太好玩了。”

  时余笑着笑着,声音渐渐小了,头一偏,靠在了欧斐莱德的肩膀上。

  欧斐莱德身子一僵,动也不敢动。

  “放松,不然硌得慌。”时余说道。

  欧斐莱德默默的放松自己,让时余靠的舒服一点。

  时余看着手上的糖人,洛阳的字样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欧斐莱德听着时余咔嚓咔嚓的把糖人都吃了,包括“洛阳”那个。

  时余:不吃留着也坏了。

  欧斐莱德看着时余递到他眼前,剩下一半的糖人,什么也没说,接过去就吃了。

  时余:她本来还想补充自己没吃到那块的。

  不过现在看并不需要。

  “斐斐啊,你有点太听话了。”

  时余感慨。

  “嗯。”

  欧斐莱德应了一声。

  时余听到欧斐莱德还答应她的话,嘴角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欧斐莱德看着眼前湖水上的金光浮动,耳边能清晰的听到时余的呼吸声,一声,一声,渐渐平稳。

  “时余。”

  欧斐莱德轻声开口。

  没有人回应。

  欧斐莱德慢慢偏过头看过去,时余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身后洁白的六翼展开,羽翼微弯,挡去夜晚的风,只剩下暖意。

  欧斐莱德看着时余,脑海中浮现的,是洛阳城墙上面,三个人对酒高歌,那样的时余,是他没有见过的。

  但是能看出来,她很开心。

  “时余,晚安,做个好梦。”

  他轻声说道。

  做一个美梦,早上醒来,心情就会变好吧。

  ————

  洛阳古都,对酒当歌。

  故土……

  归乡……

  关于梦境的记忆记不太清,但是应该是一个好梦,起码时余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眼睛睁开,入目的就是一片黑色,光线也十分暗。

  时余:……嗯?她睡了很长时间吗?睡到第二天晚上了?

  时余还感觉自己靠着的好像不是椅背,挺舒服的。

  时余打了个哈欠,眨眨眼,回过神来,看清了黑色上面的羽翼。

  除了欧斐莱德,根本想不到其他人。

  时余慢慢坐直身体,顺手在黑色的羽翼上面摸了一把。

  “余余,你醒来就这么干,是不是不太好?”

  时余回过头看着黑发的欧斐莱德,十分镇定:“并不觉得。”

  时余的语气竟然还有几分理直气壮,连这个状态下的欧斐莱德都无言以对。

  欧斐莱德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就被时余抱住了。

  双臂环过脖颈,两缕黑发交织在眼前。

  “谢了斐斐。”

  欧斐莱德垂眸,指尖微微蜷缩,耳根也开始染上红色。

  不太对劲,这个形态的自己对时余的攻势好像也不行。

  不对,振作一点啊你,你可是路西法的神眷者!

  欧斐莱德抬手,抱住时余,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算了,看在昨天……不跟时余计较了。

  欧斐莱德刚在心里跟自己说完,就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酥麻感,闭了闭眼:“时余!”

  “斐斐,手感不错。”

  欧斐莱德:……

  “回去摸那根羽毛去!”

  “可是没这个手感好。”

  “走了,去吃早饭。”

  时余打断欧斐莱德接下来的话,松开抱着欧斐莱德的手,拉着他往食堂走。

  欧斐莱德:……

  欧斐莱德看着时余拉着自己的手,闭上嘴,跟在时余的身后,将身后的六翼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