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磕上青砖的刹那，楚小凡眼前一黑，耳朵嗡鸣，酒壶滚出三丈远，壶底“魔”字最后一闪，彻底熄了火。
他手指离那柄虚剑，还差三寸。
凌无锋的剑尖已经压到他喉结，寒气刺得皮肤发麻。
就在剑锋即将破皮的瞬间，识海里猛地炸出一道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濒临社死+物理死亡双重危机，启动‘圆场借口生成器’——装逼免罚券，已激活！】
下一秒，楚小凡猛地抬头，额头青筋暴起，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系统强行把一股灵流怼进他天灵盖。
他咧嘴一笑，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就这？你也配叫剑道？且看我昨夜梦中所得——《天外飞仙》！”
话音未落，他一把抄起脚边的破酒壶，抡圆了往空中一甩。
酒壶飞到半空，壶底那道“魔”字竟又闪出一丝紫金光，虽弱得像快没电的灯泡，但足够骗人。
凌无锋瞳孔一缩。
那光虽残，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不正不邪，不魔不仙，偏偏还有一丝……剑意。
楚小凡趁机抬手一抓，系统界面闪现：
【今日剩余抽签次数：1】
【抽取中……】
光团三转，最终定格。
【获得：临时外挂——《虚张声势符》（时效：一炷香）】
【说明：点燃此符，灵压暴涨三倍，气息虚浮但唬人，专治各种不服】
“来得及！”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顺势将符意催动。
轰！
黑袍猎猎，银线暗纹骤亮，额间魔纹剧烈震荡，一股虚假却磅礴的灵压冲天而起，仿佛他真是哪位闭关千年的老怪出世。
那柄脱手的虚剑，竟在掌心重新凝聚，剑身缭绕着一层金焰般的光晕——纯属系统P图，但视觉效果拉满。
凌无锋剑尖微颤。
这气息……不对劲。
太虚了，根基浮得像没睡醒的菜鸟，可那股剑意的“味道”，却又真实得让他心悸。
“你……练过无名剑？”他声音低了几分。
楚小凡冷笑，一脚踩碎酒壶残片，借着系统灌入双腿的灵流，摇摇晃晃站直。
“无名？那都是入门级。”他抬起虚剑，剑尖斜指天际，姿势帅得像是刚从画里抠出来的，“我这叫——失传的装逼剑法。”
全场死寂。
洛轻雪袖中银针停在半空，狐月儿指尖的妖火凝在指尖。
楚小凡不管不顾，继续嘴炮输出：“讲究一个‘形散神不散，理亏气不短’。你练三千遍败招，可知败在何处？”
他顿了顿，眼神一凛：“——太较真！”
凌无锋浑身一震。
较真？
他三岁入剑冢，七岁断第一剑，十年如一日，剑不离手，心不离道，每败一次就铸一剑，每一剑都刻着耻辱与执念。
他一直以为，剑道，就该较真。
可现在，眼前这个连剑都没有的混混，竟说他……太较真？
楚小凡看准他那一瞬的迟疑，猛然挥剑，虚斩空中。
“第一式——嘴炮开天！”
剑光划出，歪得像喝醉的醉汉，可那股气势却冲霄而起，引得空中灵气紊乱，连洛轻雪的药炉都嗡鸣一声。
“第二式——阴阳怪气！”
他侧身一跃，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但偏偏每一步都踩在凌无锋剑意的间隙里，仿佛预判了他的预判。
“第三式——理直气壮！”
他猛然前冲，虚剑直刺，剑未至，那股“我没错我就是强”的气场先到。
凌无锋本能抬剑格挡。
铛！
两剑相撞，火花四溅。
可这一回，楚小凡没被震飞。
他稳稳站着，黑袍猎猎，额间魔纹闪烁，眼神狂得不像话。
“看见没？”他咧嘴一笑，“剑道，不止是出剑。”
“更是——出嘴！”
凌无锋剑尖垂下三寸。
他竟……收剑了。
不是败了，是迟疑了。
他死死盯着楚小凡，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不是剑修，不是高手，甚至不像个正经修士。
可偏偏，他那一剑，没有门派，没有传承，没有招式逻辑，却偏偏……让他看不透。
“你这剑意……从何而来？”他声音低沉。
楚小凡喘了口气，差点没站稳。
系统在识海里冷笑：【装逼完成度87%，气运值+30，解锁称号：“嘴炮剑仙”】
他差点笑出声。
嘴炮剑仙？这称号也太懂我了。
他强撑着挺直腰杆，将虚剑猛然插入地面。
轰！
一道虚假灵爆炸开，烟尘四起，遮住他踉跄的步子。
他退后三步，拍了拍黑袍上的灰，耸肩道：“今日切磋到此为止，改日我请诸位喝壶好酒——当然是用剑赢来的。”
烟尘未散，场中一片死寂。
洛轻雪指尖微动，药炉碧光缓缓收回。
狐月儿指尖妖火熄灭，银铃轻响，似笑非笑。
凌无锋站在原地，手中长剑垂落，七柄断剑在背后轻轻晃动。
他没再出手。
楚小凡心头一松，腿一软，差点又跪了。
但他硬是撑住了。
就在这时，识海里，系统正太投影突然顿了顿。
那张一贯毒舌的小脸，竟闪过一丝极淡的……沧桑。
【称号“嘴炮剑仙”已激活。】
【隐藏成就：‘以言破道’达成。】
【奖励：气运值+50，解锁‘反向激励·摆烂即巅峰’状态（持续一炷香）】
楚小凡差点骂出来：“我现在都快摆烂成灰了，你还给状态？”
【你越不想打，越能打。这就是系统的哲学。】
他翻了个白眼，正想回嘴，忽然察觉不对。
凌无锋没走。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长剑，喃喃道：“太较真……？”
楚小凡心头一跳。
坏了，这逼装过头了，不会真把他洗脑了吧？
他正想溜，凌无锋却突然抬头，目光如电：“你这剑法，虽邪，却……不破道。”
楚小凡一愣。
不破道？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我剑法有道理？
他刚想趁机补刀，凌无锋却话锋一转：“但你终究不是剑修。”
“你只是……在躲。”
楚小凡笑容一僵。
躲？
我特么这叫战略忽悠！
他正要反驳，凌无锋剑尖忽然一抬，直指他眉心。
“再出一剑。”
全场气氛骤紧。
楚小凡心头警铃大作。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警告！高危指令！建议立刻装晕！】
他咬牙，刚想开口扯皮，凌无锋却冷声道：“若你能接我一剑而不退，我便……认你这一套‘不较真’。”
楚小凡瞳孔一缩。
不退？
我特么现在腿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就要抽签。
可系统界面一弹：
【今日抽签次数已用尽。】
他眼前一黑。
完了，这回真得靠自己了。
他死死盯着凌无锋的剑，额间魔纹隐隐发烫，酒壶碎片还在地上闪着微光。
他忽然咧嘴一笑，抬手一指凌无锋：“你确定要打？”
“我这人，最怕认真。”
“而你——”
“太认真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虚剑再凝，剑尖直指对方。
不是攻，是……指。
凌无锋剑势一滞。
就在这时，楚小凡脚下一滑，踩中自己甩出的毒粉袋残渣，整个人向后仰去。
手中虚剑脱手，直直飞向凌无锋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