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指尖微顿，那缕即将点出的元气悄然敛去。
他没有回头，却早已用五感将身后一切尽收眼底——数辆黑色轿车、数十名气息沉稳的黑衣保镖、整齐划一的动作，还有那道缓步走来、自带威压的清冷身影。
绝非普通警方，更不是赵虎的同伙。
气场太冷，太正，也太强。
赵虎本已魂飞魄散，瘫在地上等死，一见到这群人，尤其是看见那道高挑身影时，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丝求生之光，连滚带爬地哭喊起来：
“苏总！苏总救我！”
“这小子疯了，他要杀我！您快救救我！我给您的公司做过事，我是您的人啊！”
盛天这才缓缓侧过眸，淡淡瞥向后方。
女子立于夜色霓虹之中，一身黑色长风衣，身姿挺拔如松。容颜绝美，却冷得像万年寒冰，眉眼间没有半分情绪，一双眸子沉静得可怕，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让她动容。
周身气场内敛，却自带一股身居高位、执掌大权的凛冽，一眼便能看出，是常年发号施令、掌控亿万生意的人物。
这便是江城真正顶层的存在——苍穹集团总裁，苏清寒。
周围那些黑衣保镖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顶尖安保。与赵虎手下那些混混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苏清寒目光自满地狼藉之上一扫而过。
断骨哀嚎的打手、瑟瑟发抖的刀疤脸、瘫软如泥的赵虎，最后，稳稳落在场中那道身着校服、孤身而立的少年身上。
没有慌乱，没有戾气，甚至没有丝毫气喘。
盛天就那样静静站着，聚气后期的气息收放自如，看上去平平无奇，可偏偏，是他一个人，横扫了整个黑虎帮。
苏清寒清冷的眸底，极淡地掠过一丝讶异。
她身后的助理上前一步，低声汇报：“苏总，现场已控制，全部是黑虎帮成员，无一伤亡，但尽数失去战力。”
无一伤亡，却尽数被废。
点到即止，分寸拿捏得精准到恐怖。
苏清寒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盛天身上，声音清冷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就是盛天？”
盛天神色淡漠，没有回答，也没有半分被众多高手包围的局促，只是淡淡看向赵虎，语气平静无波：
“我与他的私怨，与旁人无关。”
一句话，摆明态度——谁来，都挡不住他处理赵虎。
保镖们脸色微变，下意识上前一步，气息紧绷。
敢用这种语气对苏总说话，这少年是第一个。
苏清寒却抬手，示意众人退下。
她缓步上前，一步步走到盛天面前不远处站定。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一个清冷绝艳、执掌江城商业半壁江山，一个平凡校服、却孤身横扫地下黑帮，气氛一时凝滞。
“私怨？”苏清寒薄唇轻启，声音清冷悦耳，“赵虎涉黑涉赌，长期为祸城北，早已在我苍穹集团的清理名单之上。”
“你今日出手，倒是替我提前收了网。”
盛天眸色微淡，略有了然。
原来如此，并非凑巧路过，而是本就布局清算。
难怪赵虎一直叫嚣背后有人，原来只是别人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
赵虎听到这话，瞬间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苏总……您不能这样！我为您做过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您不能抛弃我——”
“聒噪。”
盛天眉尖微蹙，语气微冷。
不等赵虎说完，他随手一拂。
一股无形的聚气后期元气轻轻扫出，快如闪电。
“啪”的一声轻响。
赵虎整个人被直接扫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昏死过去，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一下出手突兀至极，快到保镖们都来不及反应。
众人脸色剧变，纷纷手按腰间，如临大敌。
苏清寒身边，从没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动手！
可苏清寒本人，却只是淡淡看着盛天，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
她看得出来，少年出手极有分寸，只昏不死，只镇不杀。
既给了她面子，也了结了自己的恩怨。
“你很懂分寸。”苏清寒缓缓开口。
盛天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我不喜欢麻烦。”
他懒得卷入江城财团与黑帮的恩怨，更不想被牵扯进什么顶层势力之争。
赵虎三番五次找死，他清理掉，仅此而已。
苏清寒看着眼前这少年，心中第一次生出强烈的好奇。
普通高中生，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这样的心境、这样举重若轻的力量。
更不可能在面对她时，依旧平静淡漠，仿佛她这个江城冰山总裁，与路人无异。
“你很强。”苏清寒直言，“但强，也不能在江城随意出手。”
“黑虎帮背后，牵扯的不只是黑帮，还有更深层的势力。你今日动了他，等于已经踏入了这潭浑水。”
盛天微微抬眸，眸中掠过一丝不屑，轻淡开口：
“浑水又如何？”
“在我面前，再深的水，也得静下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俯瞰天下的淡然自信。
那不是少年狂妄，而是历经万古、镇过诸天的神帝本色。
苏清寒眸色微凝。
她纵横商界多年，见过无数枭雄大佬，却从未有人，能给她如此压迫感。
眼前这个少年，身上藏着一个她看不透的深渊。
就在这时，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是苏清寒提前安排的人，前来收尾接手。
苏清寒收回目光，清冷开口：“赵虎，我带走处理。黑虎帮，从此在城北除名。”
她顿了顿，再度看向盛天，声音轻了几分：
“盛天，我们还会再见。”
“江城这片地方，藏得远比你看到的更深。”
“下次再有人对你出手，或许就不是黑帮混混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在保镖簇拥下登上轿车。
车门关上，黑色车队缓缓驶离，只留下一地狼藉与警灯闪烁。
盛天独自立于原地，看着车队消失在夜色尽头。
“更深的势力？”
他轻声自语，眸中无波无澜。
杀手、黑帮、财团总裁、顶层势力……
凡俗红尘的游戏，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体内聚气后期的元气缓缓流转，经过刚刚一战，气息愈发圆润通透，通玄境的门槛，已然隐隐松动。
盛天转过身，步履从容，消失在暮色深处。
他不知道的是——
黑色轿车后座上，苏清寒望着窗外少年远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清冷的眸子里思绪翻涌。
“查。”
她淡淡开口，“给我查清楚，盛天的所有背景。”
“还有，他刚才出手的方式，绝非普通格斗，更像是……古武，甚至修行。”
“江城沉寂太久，或许，要因这一个少年，彻底变天了。”
夜风再起，卷起满城尘埃。
盛天的凡途修行，才刚刚开始。
而江城的暗流，才真正开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