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那位真是吴雨霖?你亲眼看过?”

  “我倒是没亲眼见过,可连飞扬大人是见过的,你看他对她何等恭敬。”

  “她当真是丁修的夫人?”

  …

  在场之人立刻交头接耳,不光是大周的官员,而是全部宾客。

  “这……”大家都很吃惊,毋君也用不敢相信的目光望着吴雨霖。

  吴雨霖是丁修的配偶,重点是还如此美貌。

  再望向旁边的幸儿和含景,同样是绝色佳人。

  自己的姊姊在她们中间,相形之下只能算是普通了。

  怎么回事?难道天下的美人都聚集到丁修身边去了吗?

  这有没有弄错啊?

  要说心里不嫉妒,那肯定是骗人的。

  端详着连飞扬的神情,想必这位就是吴雨霖本人了。

  那可是地位超然的大贤。

  他出声道:“你…”

  话到嘴边,毋君又急忙收住,自己的姊姊他能随意评论,旁人也行。

  然而吴国的国势胜过大周,是王朝之下最强的朝代,况且吴雨霖本人还是位顶级大贤。

  绝不可无礼。

  他神色庄重,出言问道:“您当真是吴雨霖女士?”

  “正是。”雨霖回应,并说道:“今日是陛下寿诞,稍后小女子愿为陛下献上一幅丹青,以表对陛下的祝贺。”

  “太好了!”毋君闻言,立刻大声叫好,是不是本人,当场作画便能分晓。

  虽然手头没有吴雨霖的真品,但是曾经瞻仰过,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吴雨霖要亲手作画为陛下贺寿。”

  “这真是史无前例的盛事。”

  “恐怕连吴国的君主都未必有此等待遇。”

  …

  大周的群臣议论不休,兴奋至极。

  “哐当。”

  礼部尚书听闻此言,见眼前女子这般自信,又结合连飞扬的举止,断定她就是吴雨霖本人。

  连飞扬是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人的。

  他一时呆立当场,吴雨霖居然会是丁修的夫人,这怎么可能。

  情绪激动之下,手中的杯盏没能握稳,掉落在了地上。

  “呵!”丁修清楚地听到了声响,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礼部尚书,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那几位皇子也愣神了许久。

  突然间,陈国的那位皇子愤然说道:“这不可能,她不可能是吴雨霖,绝无可能。”

  假如她真是吴雨霖,还献上了画作,那他自己的那幅画恐怕就要不回来了。

  他无法承受这个结果。

  他的声音洪亮,使得全场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朝他望去。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连飞扬听后,摇了摇头,对着那位皇子说:“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呢?”

  “我……”陈国皇子听到这话,脚下不稳退了几步,但依旧不甘心,说道:“作画,让她立刻就画,我必须亲眼看着,否则我心有不甘。”

  “唉……”在座宾客听了,纷纷摇头,这样刁难对方,你不只是要损失画作,还得罪了大周。

  更重要的是,还得罪了吴雨霖本人,以及她身后的农家学派与整个吴国。

  简直是失去理智了。

  大家纷纷望向吴雨霖,不知这种身份的人物,是否肯在众人面前当场挥毫?

  要是她同意了,那对在场的人来说,将是此生最大的福分。

  “没问题。”吴雨霖听罢,平静地望着那位皇子,随后含笑注视着丁修,替夫君办事,她当然会竭尽全力。

  又怎会在意这些细节。

  “她同意了?”

  “太棒了,我正在亲眼目睹一个奇迹的诞生。”

  “这真是我此生至高的荣耀。”

  …

  宾客们七嘴八舌,兴奋难耐,特别是那些使节,都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快,取文房四宝来,要最上等的纸墨笔砚。”毋君迫不及待地高声下令。

  几名内侍听到指令,立刻快步跑着离去。

  陈国皇子目睹此景,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只感到全身无力。

  不久之后。

  “瞧这笔法,真是精妙,不愧是大贤手笔。”

  “看那描绘的线条,何等高超。”

  “再看这贯穿画面的神韵,实在非凡。”

  …

  笔墨备齐,吴雨霖挥洒自如,周围的人们静静观赏,口中不断发出赞叹。

  旁边的陈国皇子听着这些赞美,每一句话都像尖刀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想开口求情,却不知该怎么说,毕竟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

  转瞬间。

  “此画献给陛下,恭祝陛下一统万年。”吴雨霖收笔,将画作呈现给众人。

  一幅描绘着晴空万里、龙凤呈祥的图景展现在眼前,寓意着大周的繁荣昌盛。

  “好画!”毋君看罢,用力一拍案几,霍然起身,他曾经亲眼见过吴雨霖的真品。

  这幅画作确是吴雨霖的真品,绝无差错。

  “确实是真迹,我早年有幸瞻仰过一回。”

  “没错,太珍贵了。墨迹未干,是刚完成的,这要是拿出去拍卖能值多少银两啊?”

  “可不是嘛。”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旁边的礼部尚书望着这一幕,身子猛地一软,心知一切都完了。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讲?”丁修斜眼看着陈国皇子。

  “我……”陈国皇子听了,明白大势已去,打算出声承认自己的过错,想把自己的画要回来。

  就算颜面扫地也顾不得了。

  若是美人没能得手,画作也丢了,他恐怕连返回大陈的胆量都没了。

  “这一局是我赢了。”瞧着陈国皇子的神情,丁修就清楚他想索回画作。

  可又怎会让他如愿。

  说道:“这幅画作是为陛下贺寿,那么你的那幅画,想必也是为了给陛下祝寿吧?”

  “我……”大陈皇子正想开口阻拦。

  “多谢大陈皇子殿下的一番心意。”连飞扬连忙抢先接过了话头。

  “好!”毋君闻言,立刻明白这两人一搭一档是想把陈国的那幅画给留下。

  于是必须配合,说道:“来人,将朕收藏的一幅画赠予皇子,作为答谢。”

  “奴才遵旨。”内侍回应道。

  “我……”陈国皇子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察觉到情况万分不妙。

  只觉得胸中气血翻腾,猛地喷出一口血来,随即痛苦地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