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维度，死寂蔓延。
征天战车悬浮，渊帝端坐帝座，白发如雪垂落玄黑龙袍，眸光平静却重若宇宙。
对面，宇宙之舟舱门外，零笼罩在流动星雾中，身后九位主宰肃立，气息凛冽。
双方对峙，无形的气机碰撞让虚无泛起涟漪。
零清冷的眸子落在渊帝身上，星雾下的目光似有万千宇宙生灭之景流转，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虚源境中期了？”
“好快的速度。”
“你是怎么修炼的？”
零心中确实震惊。
到了虚源境，每提升一步都困难无比，主宇宙都没那么逆天的存在。
她身后的九位主宰闻言，更是大惊失色。
他们也是知道这个境界有多难提升的，渊帝怎么就中期了？
庆幸。
无比庆幸。
若非零阻止，他们早已杀向玄黄宇宙，如今恐怕已经死了。
渊帝目光落在零身上，眸光开阖，似能洞穿一切虚妄：
“虚源境巅峰。”
“你似乎……来自主宇宙。”
他一眼看出其嫡系。
此女的本源，与主宇宙很相似。
这就让渊帝有些惊讶了。
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主宇宙的生灵。
零微微颔首，星雾下的容颜依旧朦胧，声音清冷：“是，我来自主宇宙。”
“天庭使者。”
“是为调查一些被流放的罪徒而来。”
天庭？
渊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天庭？就派你这么一个小小的虚源境出来调查？”
他眸光深邃，淡淡道：“据朕所知，那些狂徒，真源境皆有不少。”
“不然呢？”
零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难道还要出动真君？”
她星雾下的眸子似有冷光闪过：“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但那些罪徒真君，这个时间段，绝不会出手的。”
在主宇宙，真源境被称之为真君。
而虚源境，则被称之为上尊！
渊帝来了兴趣。
他端坐帝座，混沌龙纹在黑袍上游走，声音带着一丝探究：“为何他们不敢出手？”
零轻笑。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因为我们天庭要对他们斩尽杀绝。”
“一旦那些罪徒真君敢出来行走，释放自身气息…”
她声音骤然转冷，如冰泉击石：“便是他们的死期。”
此言一出，虚无维度陷入短暂的寂静。
无论是渊帝身后的啻、烜、古九人，还是零身后的邪帝等九位主宰，都听得满脑子雾水。
他们是不知道这些秘辛的。
主宇宙？
天庭？
真君？
这些词汇对他们而言太过遥远，如同神话。
唯有渊帝，眸光平静，早已洞悉部分真相。
他缓缓抬眸，帝威如实质般升腾，霸道、酷烈、唯我独尊，瞬间笼罩整片虚无维度：
“既聊完了？”
渊帝开口，声音宏大威严，如同九天帝钟轰鸣，震荡在每一个生灵神魂深处：
“那么，该做选择了。”
“臣服，或者死亡。”
“选一条路。”
零身姿依旧朦胧，星雾流转，气息与整艘宇宙之舟隐隐共鸣。
她缓缓摇头，声音清冽：
“渊帝，你无非是想进入源头主宇宙。”
“你我之间并非仇敌。”
“待我查明那些罪徒根底，自可让天庭将你一并接引回去。”
“便无需通过宇宙之舟，千辛万苦，九死一生迁徙。”
渊帝闻言，眸光微动。
接引？
天庭接引？
这倒是一条未曾设想的路。
但他并未立刻回应，只是淡漠地看着零，帝眸深处似有纪元生灭之景流转。
他在判断。
判断此话真假，判断零的意图，判断所谓“天庭”的立场。
片刻，渊帝缓缓开口：
“朕，凭什么信你？”
零平静回应：“就凭我来自主宇宙天庭，就凭我能站在这里与你对话，而非立刻厮杀。”
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星雾随之流动，气息愈发深邃：
“那些罪徒，猎杀吞噬，奴役众生，早已触犯天庭铁律。”
“我奉命调查，追缉至此。”
“你与他们不同。”
零的声音无比漠然：“你未曾与他们同流合污，未曾依靠血祭掠夺晋升，你的本源……很干净。”
“天庭并非不通情理，对于下界宇宙中自行修炼至虚源境、且本源纯净者，自有接引之例。”
“你若臣服，我可为你作保。”
“届时，无需冒险融合宇宙之舟，无需在虚无中流浪搏杀，天庭自有通道，接引你直达主宇宙。”
她说得很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直达主宇宙。
避开那些罪徒的猎杀，避开宇宙之舟航行的凶险，直接踏入源头。
这对任何虚源境生灵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渊帝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缓缓开口：
“条件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天庭接引，必有条件。
零微微颔首，似乎早已料到渊帝会有此问。
“条件很简单。”
她微笑：“第一，交出玄黄宇宙的宇宙之舟，由我接管。”
“此舟关乎罪徒线索，我必须带走。”
“第二，你需立下血脉誓言，入主宇宙后，加入天庭，效忠十万年。”
“十万年之后，去留随意。”
十万年效忠。
换取一个直达主宇宙、避开无数凶险的机会。
听起来，似乎很划算。
但渊帝笑了。
“让朕交出宇宙之舟？”
“还要朕效忠万年？”
渊帝缓缓站起身，眸光如渊，直视零：
“天庭，配吗？”
轰！！！
帝威彻底爆发，如同沉睡的巨龙彻底苏醒，霸道、酷烈、唯我独尊的气息席卷整片虚无维度！
零身后，九位主宰同时色变，周身虚源境本源之力疯狂涌动，抵御着这股恐怖的威压。
他们眼中满是惊骇。
这威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零皱眉，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凝重：
“渊帝，这是最好的选择。”
“与我天庭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为敌？”
渊帝淡漠开口：“朕何时说过要与天庭为敌？”
言罢，一步踏出，征天战车随之轰鸣，车身上宇宙生灭、万族征伐的图案缓缓流转，散发出镇压万古的无上威严：
“朕只是要告诉你，四号宇宙之舟，是朕的，而这艘宇宙之舟，也是朕的！”
“朕要入主宇宙，会自己打进去。”
“无需任何人施舍。”
“更无需向任何道统，效忠十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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